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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风微凉的五指带着克制却不容逃避的力度扣住王小溪的后颈,王小溪躲不开,也没想躲。
刚被李澜风推到墙上按住时王小溪还有些戒备和别扭,可李澜风这一套超水准发挥的情话实在令人无法招架,他轻轻慢慢地说着话的同时,这间小屋仿佛也随之裂解成了千百万亿个细小的因子,每一个小到无法捕捉的因子都从宇宙爆炸伊始便严格遵循着自己的轨迹,运行得分毫无错,这才锻造出了当下有李澜风与王小溪存在的时空,他们淌过无穷尽的可能性的洪流,奇迹般地出生,又奇迹般地相遇,好像就只是为了能站在这间出租房黑暗的玄关中交换一个甜美而隐秘的吻。
……他们理科生文艺起来真是太可怕了,王小溪迷迷糊糊地想着,心脏几乎快融化成一滩糖稀,他仰着头,感觉李澜风温软的嘴唇与自己的贴在一起,这个吻起初纯净又温馨,可很快王小溪就被李澜风逗引着张开了嘴,舌尖相触的一瞬王小溪感觉李澜风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四周的温度骤然变得火热,迅速将李澜风勉力维持的那一点克制蒸发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王小溪忽然唔唔闷哼着在李澜风胸前推了一把,转身按亮电灯开关,脸红得像只蒸熟的小螃蟹,装盘就能吃了似的。
李澜风也微微红着脸,气息凌乱,两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对视了片刻,王小溪羞耻地低头扶额,结巴道:“你、你要不然去厕所,解决一下?”
李澜风深深吸了口气,声音略沙哑:“不去。”
“那……那怎么办?”
王小溪抬手抹了抹发烫的嘴唇,感觉好像都有点儿肿了似的,见李澜风仍是雕塑似的定在原地,王小溪没话找话道,“我怎么还结巴上了,舌头都打结了。”
“再帮你捋捋?”
李澜风淡定地问。
“不用,”
王小溪朝李澜风某处瞥了一眼,幽幽道,“我这回可算知道你在宾馆厕所里干什么了。”
李澜风眉梢一扬,解释道:“我平时其实没这么欲.求不满,你别误会,我对着你……才这样。”
喜欢的人天天在眼皮底下晃来晃去,真的很难不禽兽。
王小溪也不知是脑补了些什么,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现在就是想抱抱你。”
李澜风说着,轻轻将王小溪揽进怀里,很谨慎地让两人腰部以下保持着距离,片刻安静后,李澜风问,“宝宝想考虑多久,能给我个期限吗?”
王小溪把脸埋在李澜风肩膀上,和谐友爱地打商量:“一星期怎么样?”
其实刚才王小溪差点儿就直接答应了,只是他担心自己是一时冲动被撩昏头,未必是真的弯了,毕竟李澜风刚刚那一手就连神仙怕是都要被撩动了。
所以王小溪想等情绪平复之后再好好确认一下自己对李澜风的感觉已经自己的性取向。
他已经辜负过李澜风一次了,不敢再有第二次,万一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草率地答应了,等新鲜劲儿过去再发现自己其实对同性恋爱关系的接受程度有限,那李澜风还不知道得黑化成什么样。
李澜风抬手抚了抚王小溪细软的黑发,道:“好,那一星期之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王小溪没反驳,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采蘑菇的小少年终于光明正大地把小毒蘑菇拔起来了,只是小毒蘑菇还别扭着不肯被吃,怕自己有毒,采蘑菇的小少年只好软语安慰,温柔抚摸小毒蘑菇的伞盖,试图让小毒蘑菇明白它其实已经没有毒性了。
两人原地抱了一会儿,王小溪贴着李澜风的胸口,带着被告白之后的淡淡的无所适从问:“我们现在……做点什么?”
王小溪觉得就这么抱在一起谈情说爱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李澜风笑笑:“平时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
王小溪回忆了一下两人之前在晚上八点多钟时的主要活动,道:“那玩会儿游戏?”
“可以。”
李澜风瞟他一眼,“上你大号。”
王小溪之前迫于李澜风的淫威,用大号与他互加过好友,王小溪大号职业是刀客,起名十分简单粗暴,叫“我超凶”
。
两人肩并肩坐在桌前开电脑上游戏,李澜风上线就烧了张传送符,屏幕上一个一身橙装的剑仙与一个小刀客站在一起。
王小溪呆呆地盯着屏幕,魂飞天外,回味着今晚的那个吻,他正发着呆,密聊频道传来叮的一声。
倚剑醉千觞:“宝宝走,哥哥带你收人头去。”
我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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