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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影微笑地望著他,终於是道:
“林恩,我的布置完成了,在经歷了这无数次的时间战爭之后,我终於能对你说,我们不需要再打下去了,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因为在你死去的那一刻,我也將结束我的使命,与你共赴虚无。”
林恩的瞳孔骤缩,但是也就在他还没有说话之时。
轰隆隆隆隆——
整个现实都在那一刻出现了剧烈地震盪,无论是周围的虚空还是黑夜城,都像是出现了无数锈蚀,在那模糊的光影中一点点地向著那虚无转化。
而当林恩猛地望向自己的双手时,一道又一道的裂纹,就像是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一点点地浮现而出。
而不仅仅是他的身体。
就连听他的灵魂,连他的意志,都在顷刻间遍布龟裂。
“怎么回事?!
脑袋!
脑袋你怎么了!”
左左苍白地迅速化作人形,望著那不断地出现在林恩身上的变化。
“过去!”
林恩骤然回头。
是过去出现了变化?!
可是不对!
如果是歷史受到了入侵,掌握著时间神格的他依旧能做到部分超脱,而这也能让他及时重返,然后进行阻止与补全。
可是这又是……
“脑袋!
!”
左左大叫。
因为也就是在同一时刻,无数密密麻麻的因果的漆黑线条,一瞬间將他紧缚,就像是密密麻麻餐绕在时光当中的无尽链条,要將他拖入那崩坏与动乱的深渊。
那一刻,林恩仿佛明白了过来,但是仿佛一切又已经为时已晚。
“林恩,还记得之前在时间终末前你和我说过的话吗?”
那个身影柔和道。
“你问我为什么要发动那一次又一次毫无意义的时间入侵,而你也確实看出了部分结果,因为你每一次在歷史中的降临,都会给予那些承载你的渡鸦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改变,而这些改变匯聚起来,就会在歷史中引发剧变。”
“但是你错了,林恩,那不是我的目的。”
他在这即將崩坏的现实中一步步踱步著,就像是在缅怀,又像是惆悵,但最后又化作了那一丝笑顏。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因为哪怕只要给予你们一点点信息,你们都能举一反三,然后根据那一点点蛛丝马跡,迅速从其中窥探出別人的谋划,从而破局,而这也意味著,如果我真想对付你,那就必须要绝对的谨慎,不能让你在我布局完成前发现哪怕一丝的破绽。”
“所以在旧神战爭时,我才儘可能地给予你对我目的的错判。”
林恩冰冷咬牙,那无数从时光中蔓延而来的漆黑的线条,將他死死地束缚在原地。
“你做了什么?”
那个身影凝视著他,道:
“你意识到了过程,却没能猜对结果,我引导著你一次次地在这时光中降临,也並非为了你给予那些渡鸦的那一丝权重,我需要的——只是你的降临本身,我们无数次对歷史的入侵,也让各个时间段的你,几乎遍布在了这时光的长河。”
“但你应该明白的。”
“因果是一种非常脆弱的东西,时间长河固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其进行调整,可当无数的悖论同时出现时,那再完备的机制,也將失效。”
他的身影一点点地化作了那漆黑的魅影消却。
“而现在,只要过去一只渡鸦的死,你这贯穿歷史的降临,也將成为杀死你长刀,给予你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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