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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银海手眼通天,威信颇重,年轻一辈心悦诚服,奉为圭臬,此次陡然落败,大家心里落差太大,根本接受不了。
可是又一想,那么强大疯狂的至尊都死了,她拉着施银海陪葬,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吕冰镜沉声道,“殿下,陛下大行,朝野动荡,臣建议只诛首恶,以待他日……”
周露白嘴角露出一丝冷嘲,“他日?至尊生前那般恋慕自己容貌,都被他们残忍烧成一块焦炭了,还有什么他日?我让她们都无来日才好!”
众臣“……”
孕夫脾气暴躁,果然不好惹。
你看,大司败不过就说了一句,立刻从太宰预备撸了下来,换成了乌皎皎捡漏。
他们内心嘀咕着,不是说帝后房事欠和吗,不是说凤君憎恨陛下强抢强娶吗,怎么凤君好像对陛下情根深种似的?
新太宰乌皎皎面软心黑,“殿下,依臣看,不如将他们都充入帝陵殉葬,活活闷死也是很不错的。”
众臣“……”
又来了一个狠人,她们日后怕是不好混啊。
周露白同意了乌皎皎的提议。
两人理念如此契合,吕冰镜顿生疑窦。
凤君年轻貌美小寡夫,乌皎皎也是不着调的家伙,该不会……暗中早就勾搭上吧?不怪她不怀疑,经历过姐妹情惨遭变质的事情,吕冰镜觉得世间万物没什么不可能的。
吕冰镜升华了自己。
等群臣散开,托孤大臣留了下来。
吕冰镜暗吸一口气,还是说了,“殿下,臣还想再看一遍遗诏。”
方才人多手杂,她没能静下心来。
周露白神色冷淡,“你怀疑本宫做了手脚?”
吕冰镜压抑着语调,“不是怀疑凤君,而是臣很难相信,陛下会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毕竟陛下疯归疯,比寻常人还要清明三分。”
到底是多狠的人,才会做出把自己和对手活活煮熟的毒计。
她宁愿这是一场还未醒来的噩梦,而不是真的失去了两位至交好友。
“至尊是为升平铺路——”
周露白戛然而止。
“殿下!
殿下你怎么了?”
“无妨,被升平踹了一脚。”
周露白牵动嘴角,发觉自己不会笑了。
也好,他本来也不爱笑。
周露白的肚子吹皮球似地涨了起来,他作为男子,又是头胎,时常焦头烂额,不知所措。
有时他半夜腿脚抽筋,脸红筋暴,汗水淌湿了整床被子。
自此之后,周露白就把那柄小弓放在床头,每夜哄睡腹中的未来小至尊。
一日又过一日,周露白渐渐安定下来。
“殿下,该用膳了。”
女官轻声提醒。
周露白摩挲着圆润发亮的小木弓,放进内衫里,沙哑道,“今日吃什么?”
“是炮豚,您前日吩咐的。”
纵然他不肯承认,她已是他记忆深处,最不能触碰又最渴望触碰的禁地,与她有关的穿衣、饮食、仪态,都一一渗透在他的言行里。
他熟练模仿她的动作,夹起薄片放进嘴里,肉质酥脆软烂,他慢条斯理嚼动着。
葵走了进来,交给他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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