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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回头看他,唇边咬着周露白的一丝墨发,朱砂调入了一笔黛黑,令她妖得心旌神摇。
“哦?说谎啊?”
她慢慢吐开嘴里的发丝,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蠢货。
她在试探你啊。
周露白的眸心流露出一丝不悦。
他最烦就是赵医师这种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要是赵医师一口死咬到底,他还能多些时间,处理肚子里的小货。
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女帝略微弯腰,将脸贴在他的小腹上,神态狂热,“孩儿,我的孩儿来了,哈哈,好,好啊,寡人有后了!”
绯红捏住年轻凤君的下颌,吻得他眼神迷离。
“赏,通通有赏!”
也是从这一天起,若非女帝允许,周露白根本无法踏出凤章宫半步。
名为养胎,实则软禁。
但除此之外,他被寇绯红纵容到了极致。
帝后用膳,他怀着一种恶意,吐了她满身,对方竟也不生气,反而亲力亲为,为他擦身换衣,抱在怀里轻哄,脾性和顺得不像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君王。
从四月下旬到五月下旬,周露白明显感觉胸前痛涨,他本就是阴狠毒辣的性子,怀孕了愈发阴晴不定,一些本性暴露,变着法子来折磨寇绯红。
她一一接受,还耐心温柔抚他脸颊,“很疼是不是?那个小泼猴,总是在闹爹爹!
等她出来,我收拾她!”
周露白顿时僵滞,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开。
他怀疑她被人替了。
周露白发作不得,如鲠在喉。
朝会后,她总是第一个来凤章宫,或是捞了一本育儿经在读,或是打磨一把小木弓。
周露白冷嘲热讽,“是个男孩,木弓用不上。”
绯红回他,“肯定是女孩儿。”
周露白就想找茬,“怎么,你看不起男孩?那还生什么,直接落了!”
上半夜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敲着枝头芽苞,周露白闷得睡不着,便把绯红折腾起来。
外人传言狂悖无道的天子至尊正盘坐在他的床边,纤藤细草般,曲曲折折散着一头黑蝉发,也不着中衣,就裹了一件红蓼小衣,细腰长腿,骨肉匀停。
这副勾魂夺魄的骨相浴在一片淡红烛衣里,不似人间帝王,更像是寻常人家的妻主,正在夜里为她未出生的小儿殷勤雕琢小弓,好讨小儿欢喜。
周露白微微失神。
妻主转过身来,雪亮的手臂熟练揽他入怀,用那小木弓圆润的一端勾他鼻尖,“你个父道人家懂什么,第一胎自然是女孩为好,不然我怎么立皇太女?”
“……皇太女?”
周露白垂眸,“不敢,那是为长兄预留的。”
她怔了一下,旋即大笑。
“还吃哥哥的醋呢?你个小醋坛子!”
周露白有些羞恼,翻了身。
男子瘦硬背脊贴上一片柔软,她低低地笑,“露白,我很高兴,在乎我的对不对?”
绯红伸手去摸他肚子,满是眷恋,“等我们孩儿出来,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你带她骑马,我教她射箭,好不好?露白,你一定要生她出来,她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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