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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他呶嘴炫耀。
鳌山之上,是盛世赫赫,小江天燃起绛蜡。
长廊之下,是歌舞百戏,吆喝声不绝于耳。
她把一只鲤鱼灯分给他,还教他怎么沉肩摇肘,模仿鲤鱼的游走姿态。
彩色鲤鱼似游龙一般,金灿灿地游过鳌山、长廊、河岸、亭台,最后停在一片艳丽的兔子花里。
“哥哥,好不好玩?高兴吗?”
她的笑声带着一丝喘气,额头也冒出细细的汗,热烘烘拱着他,“你不是觉得待在宫里寂寞么?以后元辰,我都给你建一座又大又亮的鳌山好不好?”
男人侧过脸,“你这语气,倒像是打家劫舍的山贼。”
活像山贼进城,要抢压寨夫人。
山贼笑嘻嘻凑过来,本想碰一碰压寨夫人的脸,却不料男人仰起了颈,双唇柔软,正好教她亲个正着。
天子眼底掠过诧异。
但她向来是打蛇随棍上的,顺势趴在他的胸膛,“你终于肯心甘情愿了?孤算不算是,用真心捂热了你这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
什么破比拟。
魏殊恩看她那狡黠的笑容,才知道她是故意的,于是一个翻身,将她栽进了肥软的兔子花里,双肘撑下,他勾着她的颈,舌尖也如一尾鲤鱼,活泼跳进了龙门,只是还未等他化龙,就被她咬了鱼尾,摔回了盛烈的人间。
没有比这心意相通更快活的吻了。
他甚至觉得这三年都白活了。
“宗政绯红——”
他抵着她的肩膀,眼尾是情动的浓烈,“你确定?你确定要这样吗?你确定……要我吗?”
你我是可能的吗?
魏殊恩问得有些混乱狼狈。
因为他正舍弃尊严,违背了以往的行事原则。
——他怎么能爱上亡他王朝的天子?
“我要。”
她答得毫不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把你给我!”
“魏怀慈,江山我要,你我也要,你做鬼做人,都是我的!”
他窥见她眉眼里疯魔一样的执着,那千疮百孔的心兜被密密地缝上了一针。
男主[魏殊恩]爱意值100%。
伤口犹在,却逐渐结了痂。
他松了脚踝,将她的裙摆跟一些软软的兔耳花都揽入其中。
在绯红的灼灼视线下,男人第一次游离着目光,泪痣朱红,在月光下透出情意,“……还在外头,你,你收敛点。”
那殷红的唇瓣主动咬下绯红的葡萄花鸟青丝绦,解了长发,弱了声气。
他放低身段,曲下脖颈。
那些试探、怨恨、猜忌、绝望,都是他们这一段感情里炽痛的底色,越深刻越见骨。
或许他生来,就是要栽在宗政绯红的手里,与其矜持清高,不肯承认那一份洪水漫溢的情意,不如痛痛快快地认输,任由她宰割这一身琉璃血肉。
痛就痛了,死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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