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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啦——”
白都军主被魏军架起了头骨,他们泼了一层鲜红的药水,沿着下颌的轮廓,粗暴撕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而在极度黏连的瞬间,他们也没有犹豫,快速扯下了数块皮肉。
于是,那一张秀隽出尘的脸庞血漓漓地暴露出来。
俘虏无力支撑,软软垂下头颈。
“……是公子!”
有人低低惊呼。
国师跟在绯红身边时日尚浅,并不知道这个称呼对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完了。”
而女官打扮的房日兔背脊发寒。
心月狐曾经可是暴君心头上那一块最柔软的肉,魏帝如此折辱他,岂不是在折辱暴君?
绯红神色平静,也让传令官回应。
“那就多谢魏帝的心意了。”
箭楼离正楼很远,魏殊恩看不清绯红的神色,但她动也不动,想必对这条狗没什么怜惜了。
魏殊恩挑唇一笑,还当她是什么深情胚子,现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他又道,“慢着,寡人又反悔了,这狗的骨头还算有几分重量,怎么严刑拷打他,也不肯吐露一丝一毫。”
他眉眼骤然凌厉,“要想赎他,拿传国玉玺来换!”
魏殊恩只是想逼一逼绯红,压一压她的威势,根本不指望她会答应这个荒唐的要求。
这女人对权柄着了魔,又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她的皇位?
“好。”
出乎意料的,她答应了。
“你要玉玺,我要人。”
魏元朔猛地抬头。
绯红偏头对国师说,“开城门,我亲自送玉玺过去,你守好这里,魏军若有异动,立即发兵!”
国师张了张嘴,又明白圣人的命令不可违抗,便不再劝阻。
城门开了窄窄的缝隙,绯红从中走了出来。
面前是千军万马,万箭齐发。
天子捧着王朝玉玺,一袭黑帛朝服,佩玉响动,义无反顾走向她的公子。
小王爷忽然有些喘不过气,他伸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疼得微微弯下了腰。
谢柏翘被人撕毁伪装,面皮阵阵刺疼,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进了颈子里。
他喘息着,似一条脱水的泥鱼,伏在地上难以动弹。
情敌下手狠辣,他的双腿被卸了骨,疼痛剧烈,一丝力气也使不上。
真是生不如死啊。
他这么想着。
然而抬头一看,他的天子,正衣袂当风,朝他走来。
她又晒黑了些,不过女孩子挺拔有力,也是另一番美艳风情。
谢柏翘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笑意,这身黑帛朝服,还是他选的呢,果真是又周正又凌厉,如同绣着山龙藻火的刀鞘一样,先藏了锋,再俯瞰天下。
可是,她现在应该穿着这身黑帛朝服,在太庙祭拜,在社稷坛登基,而不是捧着玉玺,来赎他这一条可有可无的家狗。
“圣人,您该回去了。”
谢柏翘咳出一道血,面色却很温和,“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我死不足惜。”
但她脚步不停。
谢柏翘微微皱眉,不行,太近了,要进入到射程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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