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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永乐逛了一大圈之后回到了客栈之中,店家已经按她的要求准备好了热水和沐浴用品。
她将银弓接下来放到了一旁,抬手解开了细长的腰带,却又突然地顿住了动。
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旁边的屏风拖了过来把浴桶挡了个严严实实,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样有安全感多了!
虽然银弓不是人,但只要一想起那天在灵泉它悬浮在半空虎视眈眈的一幕,她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极了。
褪去了衣服放在一边,解开了发带,她披散着黑发沉入了水中,感觉热烫的水柔软地包裹着全身,不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久没有这样舒舒服服地沐浴过了,在死亡之原呆了大半个月,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个糙爷们儿。
她舒服地靠在浴桶上,慵懒地眯着眼睛,都快要睡着过去了。
水渐渐凉了下来,她这才站起身来,低头之时见着水中模糊倒映着的身影,半响,她不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和脸蛋儿,叹息了一声:“瘦了这么多……一定要多吃点,好好养一养。”
她伸手去拉搭在屏风上的白色布巾,却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跄了一下滑到在了浴桶之中,噗通一声溅出了一大片水花——那个原本放在外面的银弓,不知什么时候飞了过来,堂而皇之地挂在屏风上。
永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僵硬着身体坐在浴桶里,她不停地安慰自己:那是一把武器而已,被武器看光了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她依然难以提起勇气再光裸着站起来。
其实,永乐总觉得银弓不像一把武器,而像一个人。
有时候它会喜欢恶劣地捉弄她。
最初死亡之原目睹了它的残暴嗜杀之后,她就对它身怀恐惧,不止一次丢下银弓逃跑。
在她回望的时候,它总是悬浮在原处一动不动,给她一种被放过了的错觉。
却又总是在她满以为逃出生天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再恶劣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狠狠地用重量压在她的背脊之上,就像戏弄一个傻子。
她都忘记自己逃了多少次,在吃光了身上所有的食物之后,她终于认命了。
不得不当起了这张银弓的仆从。
永乐看着对面的银弓,心中思绪万千,复杂难辨。
但……总不能不一直泡着吧?
水越来越凉了。
良久,永乐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拿起白色布巾企图遮挡住身体,缓缓露出了水面,又伸长了身体去拿旁边的衣服。
此时此刻,她无比痛恨自己方才将衣服放得太远。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嗤笑的声音。
她神色一凛,生怕又是什么追杀上门的人,不过看了看旁边的银弓她又安下了心来。
又是一声嗤笑。
她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屏息着听闻着厢房中的呼吸声,却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
大概是幻听了吧!
她的手终于够到了衣服,将之拿了过来,又警惕地瞥了银弓两眼,一扬手就将白色布巾遮盖在了银弓的身上。
只是白色布巾还没来得及沾上银弓,就见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嘶”
的一声响,白色布巾霎时被绞成了细碎的一片一片,天女散花一样从半空中飘落。
“……”
“我是一张弓,又不是一个人。
你还难为情?”
一个低沉又很不耐烦的声音,它把这句她在灵泉说过的话还给了她。
永乐的脑子霎时放空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刚刚是你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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