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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以邦没有去成东朵山,他已经没兴趣去看什么小溪流水了。
兰花饲料厂失火让他大扫兴致,同时对枣儿将要做的事深感担忧。
一场大火,险些毁掉兰花多年的心血,肯定会让准备入股食品厂的村民心存顾虑。
在纵火案未破之前,纪以邦不建议枣儿继续实施招股计划。
路长顺被砸伤,借口养伤,关在家里不出门,枣儿单枪匹马当然撑不起局面,便决定采纳老师的建议,暂时把筹资建厂的事情放一放。
枣儿去看望路长顺,走到杨三的烧饼铺前,买了一斤烧饼。
杨三说“第一书记同志,你去看病人就拿几个烧饼去呀?”
“他喜欢吃嘛。”
“他还喜欢吃牛肉呢,你不知道吧?”
杨三的烧饼铺门口摆着一个冰柜,捎带着卖些雪糕冷饮。
他从冰柜里拿出足足十斤牛肉来,“我跟你一起去。”
枣儿想起他送牛先慧去医院的事,说,“三哥,这回你倒是挺大方啊。”
“什么人什么待法,人心换人心嘛。”
两人走到路长顺家门口,正要推门进院,听见路启元在说话,“叔,再怎么着咱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路来,等你百年之后,我还得给你披麻戴孝呢!
别听外头那些人瞎白话,他们都嫉妒咱路家呢……”
白菊的声音,“启元,你叔顾着路家的子侄呢,可他还干着村支书啊,家里的事村里的事得酌量着来,不能让人家背后戳咱脊梁骨,你说对不对?你要多体谅着你叔,他都这个年龄了,还能活几天!
只要你不让他作难,村里人就没有人给他出难题。”
“知道知道,我年轻想得不周全,做事难免昏头昏脑犯混,可我知道谁远谁近。
叔您放心,今后我保证好好改造,好好做人,为路家争脸。”
“行了,这两天家里人来人往的,你叔累着呢,你回吧。”
路长顺始终没说话,他懒得答理路启元。
那夜,路启元放火伤人,回家后越想越后怕,收拾好行李想跑出去避避风头,走到村头,见村口有警车守着,知道跑不掉,索性回家躺在床上装病。
能赖过去最好,赖不过去就去吃牢饭,又不是没吃过,已然是破罐子,不怕再多碎几瓣。
他知道路长顺一定认出他了,烧了兰花的厂子,砸了路长顺,路长顺能放过他?看来这一劫是躲不掉的。
可是挨了两天,村里的警察撤了,外面渐渐风平浪静起来。
难道那晚路长顺没认出他?不能啊,路长顺精明得很,别看平时他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睡不醒似的,可是,只要是朵子西的人,隔二两路他也能一下子叫出名来。
那就是路长顺手下留情了,毕竟他是路长顺的侄子嘛,孩子犯了错能怎么着,真能置之死地?
或者并不是路长顺心软,而是怕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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