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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的族谱大多都没有母亲原本的姓氏。
这不同于玄门世家,玄门的姻亲大多强强联合,女方原本的姓氏不会被抹去。
但上官家乃商贾世家,因此族谱里的女子皆是上官氏。
原来如此!
莫珠子顿悟,如果小姑姑沐阳是上官凉和他兄长的母亲,也就是凌少的外祖母。
凌少的父亲……上官淩?
为什么?莫珠子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疼得她浑身冒虚汗。
淩,凌少?莫珠子直觉这名字有别样的寓意。
又一阵风过,声音和棉花再次清晰起来。
“这便是远嫁啊……”
南知洲感慨道。
北冥听雪似是一惊,赶紧捧住她的脸轻轻的揉了一下:“你这个小傻瓜在感伤什么呢?你我怎可与他们相提并论?!”
说罢他直了直脊背,对着漫天星河,认真的:“我北冥听雪对天起势,此生定不负南知洲!”
南知洲眼中盛满秋水,动情道:“夏蝉冬雪,春花秋月,不负美景不负君!”
星光大盛,如当头棒喝。
莫珠子想叫,却被突然兴起的飓风怼了回去。
天空颤抖起来,星河越流越快——她已经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了,这是北冥的过去。
是诸子箭与听雪剑的过去,也许,正是那穿透绝望的一剑,唤醒了深埋在神兵深处的记忆。
莫珠子突然悲切起来,莫来由的,她就是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定是一场空前盛大的悲伤……
彩云间,南极殿。
暖阁内,治愈之气萦绕。
南白玉只有几处轻伤并无大碍,待调息结束之后,随意披了件常服从床榻走下,那体态看上去竟已不似昨日风采。
碧流东赶紧走上前去,想去扶他,却瞥见半束的长发里居然夹着几缕银光,不禁动作一滞,随即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情绪。
南白玉看在眼里却并无太多情绪流露。
虽然南极殿本就有禁制,但他依旧以术法相隔,看起来是有非常私密的话要说。
碧流东愣在原处,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南白玉曾是玄门史上最年轻的长老,以他的修为本不应有如此风霜刻与面容之上。
北伐归来不足一日,便有了垂暮之相。
心酸,心疼轮番袭来,碧流东强压着鼻酸任由南白玉将他摁入茶席之中。
南白玉有所抑制的轻咳两声,取来那册《云梦手札(贰)》放在桌几之上。
“明日东来殿之前,你我得有一个准备。”
南白玉将手札推至桌几中央,“你曾提及游历之时对于正邪之战一事另有所闻,若与手札所记相差无几,那……”
南白玉顿了顿,眉间沟壑暗了几许,眸色却愈发亮了几分,他继续道:“你是我师弟,如今,除了你以外,为兄谁也不敢再信。”
碧流东抬眼,对上南白玉双眸。
在那一瞬间,他居然有些不确定师兄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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