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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驱走周身的寒气,手心不知何时渗出汗来,酒店的洗手液总是有种劣质的香气,迟夏洗完手略为嫌弃地闻了闻,多少有些不习惯如此工业向的玫瑰香味。
好在玻璃上贴了磨砂纸,外头瞧不见里头,透过磨砂玻璃一团黑影略过,迟夏下意识移开目光,咬咬牙低头骂了句林旭野,这叫办的什么事儿。
浴室的花洒打开,盎着水汽的隔间又湿又热,塘营的奶酒后劲足,在密闭的环境里,迟夏觉着自己被水汽混着酒气蒸了一遍,晕乎乎地抻着冰凉的玻璃推拉门。
他甩了甩头,豆粒儿大的水珠从白皙的脸颊滚落,脑袋晕晕乎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拿过置物架上的白色浴袍。
玻璃门被敲响,左鹤鸣低沉的嗓音传来:“迟经理,还没好吗?”
站在门外的左鹤鸣眯了眯眼,这都进去一个钟头了,就算是下颗蛋也够时间敷出小鸡崽来。
拿着牙杯的手一抖,迟夏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好了。”
他从浴室里出来,抬眼便撞上了左鹤鸣明亮的双眸。
男人脱了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敞着领口侧倚在浴室门口,懒洋洋地低头回着手机里的信息。
见迟夏出来,神情慵懒道:“你好慢。”
迟夏闻言愣了愣,心道完了,这酒后劲儿不是一般的大,这会儿瞧着左鹤鸣,虽然眉眼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模样,嘴角那抹笑却出奇的好看。
不等迟夏反驳,那人便钻进了浴室。
两米宽平平无奇的大床,迟夏愣是看了许久,最终选了个远离浴室的一侧躺了下来。
拉过被子直接盖过头顶,眼不见为净。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断断续续地,迟夏烦躁地掀开被子,仰头抓了把头发,漆黑的眸子里跳动着一簇小火苗,漂亮杏眼瞥过磨砂玻璃里那团模糊的黑影,心底莫名哑着火。
作为一名板正的同性恋,和另一名同性恋呆在一间房里怎么看都充满了挑战,更何况他们还接过吻。
不知为何,耳边莫名其妙地响起陆子瑜调侃的声音:“他怂的很!
还是只童子鸡呢。”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迟夏倏地回过神,却又被眼前的光景惊掉了下巴。
只见左鹤鸣腰间别了一条宽大的浴巾,浴巾之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目光往上腹部间沟壑处淌着盈透的水珠,漫过河床流向干涸的庄稼地。
彻底慌乱,迟夏抿唇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左鹤鸣低头瞥了眼自己,并未觉的不妥,指了指腰间的浴巾,道:“这不是吗?”
一条遮不住胸肌腹肌的破布算哪门子的衣服,迟夏扭过脸低着头,粉红一路蔓延到耳后,抬高了一度声音道:“你把衣服穿上。”
“没有多余的睡衣。”
左鹤鸣挑了挑眉,神色不改,“又不是没见过。”
酒后反应迟钝,他脑子转了半晌,才意识到左鹤鸣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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