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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3页）

牧民们一边走，一边祈祷，雪山之神啊，请庇护你的子民，保护你的牛羊。

白房子北边的玛尼堆前，藏人自发地组织了一场规模宏大的祭山盛会。

方圆数十里乃至百里，上千号牧民如期而至，天堂寺高僧担起主祭之责，为凡黎祈福。

可是不管用，几年前举行这样的大型法会，一定是阴云掠山，细雨霏霏。

可这次，任凭虔诚的藏民们怎样叩拜，那一丝云彩就是不肯前来。

骄阳似火，糙原如灼，滚滚热浪蒸腾得人想叫，牛羊们大张着嘴巴，却流不下一滴水来。

更可怕的，祭山当日，现场就有五头牦牛晕死过去。

最后连高僧也不得不发出长叹，恩我泽我的糙原啊，怎么变成这样？

吴天亮的日子更不好过，前段时间为应付省里检查，市里通过行政手段，从上游三座水库往下游&ldo;借&rdo;了水，这水一直小心翼翼存在沙漠水库，一滴也不敢往下放。

来了省里和更上面的领导，市里会兴致勃勃带他们去看，观景似的。

但在这一天，&ldo;借&rdo;来的水没了，沙漠水库原又干涸见底。

雪上加霜的是，副省长黄国华偏巧这一天来到沙湖县，跟吴天亮没打招呼。

这下，吴天亮露馅了。

&ldo;务必在半个月内拿出流域治理方案，省里研究后上报中央。

&rdo;这是副省长扔给他的话。

&ldo;治理问题再不提上日程，我们就是罪人！

&rdo;副省长这话更狠。

这一天，流域管理处副处长毛应生匆匆忙忙来到医院，病情都没来得及问，就拿出一份报告，急着让邓家英看。

&ldo;书记使劲催呢，要不您就签个字，我拿去报了？&rdo;见邓家英满头是汗，虚弱的身子几次要倒下去，老实厚道的毛应生不忍心了，提醒道。

邓家英哪容应付，披衣强坐在床上，一字一句斟酌，看着看着，忽然发了火：&ldo;这算什么方案，这是自欺欺人！

&rdo;未等毛应生反应过来，她已下床，穿好衣服。

&ldo;走啊，这方案要是报上去，你是罪人，我也是罪人！

&rdo;

毛应生不敢，邓家英又道：&ldo;送我回处里，处理完这事我再回来治疗。

&rdo;

去了，就不见得能回来。

毛应生呈给邓家英的那份报告，或者叫方案，是经市里方方面面讨论过的，也就是说，吴天亮原则上同意这方案。

可邓家英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方案一方面淡化了流域用水矛盾，对干旱造成的损失采取保守态度，该放进去的不放进去，尤其对生态的破坏程度，缩了很大水。

另一方面，对下游开荒打井，过度开采地下水的事实只字不提，将旱情简单归结到降雨量减少。

也就是说，整个方案只谈天灾，不论及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