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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两张脸都很苍白。

一张是被病魔侵袭着，另一张却显然沉浸在某种悲苦之中。

水库边那一幕摧残了这张脸上的幸福，让它由生动变得茫然，变得无助。

仿佛有一片过早凋零的树叶蒙在了对爱情渴望着的脸上，是的，爱情。

邓朝露在心里又一次恨恨说了爱情两个字，然后木呆呆地盯住窗外，一言不发。

秦继舟抬起了头，目光有些痴呆。

这个迟钝的老人，到现在还是没发现弟子有什么不对劲，只当是工作上遇到了问题。

他问：&ldo;怎么这么快就回来？&rdo;邓朝露似有怨怒地说：&ldo;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大家合着劲作假。

&rdo;秦继舟一下来了精神，放下书说：&ldo;我就说嘛，一个明白不误的事实为什么要反复去争论，反复去证明，这不是科学。

&rdo;邓朝露没有响应，科学不科学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现在根本顾及不上这些，心里就想一件事，要不要把爱夺回来？

为什么总要跟她抢呢，不是说她在国外已经有男朋友了吗，一度都传说要在国外结婚了，就嫁给她的师兄，一个叫保罗的法国男人，怎么又？

邓朝露沮丧极了，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一次次要败给她。

当年为出国，她们两个就闹过不愉快，虽然是自己主动放弃，但也证明那次竞争中她失败了。

后来几次学术争鸣，包括关于这条河流的争论，她都没占到上风。

吴若涵这一派的声音太强大了，而她和导师的&ldo;搬迁说&rdo;却遭到了猛烈批判，以至于有人说他们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切实际。

还有人说他们是妥协，是退缩，是最不具备科学精神的人。

但这些是专业，是学术，可以争论，可以让步，爱情呢？

见邓朝露不说话，秦继舟又拿起了书，他手上扎着液体。

护士进来看了一次，又走了，走时叮嘱邓朝露，病人需要静养，最好把书拿走。

邓朝露说了句您别看了，秦继舟像是没听见。

邓朝露被导师的麻木刺激了，带着哭腔道：&ldo;求求您，别看了。

&rdo;

秦继舟这才把目光重新抬起来，十分不解地说：&ldo;不看书你让我做什么，就这样躺着？&rdo;

邓朝露气恼地一把夺开书：&ldo;躺着有什么不好，干吗要折磨自己。

&rdo;

&ldo;我折磨自己？&rdo;秦继舟也惊讶了，&ldo;露露你今天怎么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