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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浓橘,并着树影在窗口铺陈出一副写实油画。
这间半开放式的衣帽间很大,大到因为缺少女主人而显出几分清冷空旷。
她没有多少东西在这里。
有一次,程濯从楼下游泳上来,深蓝浴袍的宽大兜帽压着额前的几缕乌黑湿发,眉眼冷涧,他靠在一边,看她把穿过的一件毛衣折起来,放进小旅行袋里。
“拿我这儿当酒店啊,拎包来拎包走?”
孟听枝咬唇,转身时松开力道,露一个俏皮的笑:“不止呢,还白嫖。”
他走过来,把人压在玻璃柜上吻。
“嫖谁?”
孟听枝“唔”
了声,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唇舌凶悍地长驱直入,她搂着他的肩臂回应,男人湿发末梢的水珠久积后滑落,冰凉一滴,落在她眉心。
那股不偏不倚的贯穿力,蕴凉抵心,有一种不可逃脱的宿命感。
她走神愣住。
唇上微微一痛,被他咬住。
“换气,”
他用鼻音轻笑了声说:“跟你一起憋死算了。”
孟听枝匆匆收拢思绪,回了神,耳尖是红的,深深呼吸一下,胸脯起伏。
他扫一眼略显清冷的衣帽间,抽一条毛巾随手擦湿发,转头对她说:“你留点东西在这儿,不然总觉得你不会再回来了。”
孟听枝不知道要留什么在这里,她一般只带两套换洗的衣服。
他上次回国,人没有待多久就走了,礼物倒是寄了好多回来,纸袋礼盒在衣帽间堆了一地,进来的时候,孟听枝都是寻着空处落脚。
手机放在一旁的皮凳上。
她拆开一条花纹别致的丝巾,看两眼,又放到一旁,俯身往手机那儿凑,对邓锐说:“不要告诉他了,他那么忙,也回不来的,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都已经处理好了。”
邓锐顿两秒,尽职尽责地关心道:“那孟小姐你需要我再做点什么吗?艺术公社那边的负责人我都认识。”
孟听枝想想说:“不用了,你别紧张,就算程濯以后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我保证。”
“对了,邓助理你知道他在美国那边的随行助理是谁吗?”
邓锐:“是温迪,程董秘书室的总秘,怎么了吗孟小姐?”
“哦。”
孟听枝淡淡应一声,拆开另一个橙色的盒子,剥开包装严整的软袋,里头是一只松石绿的kelly,她也只是看一眼就放在一边。
“她品味挺好的。”
程濯不骗她。
那晚在艺术公社门口,刚上车,他就跟孟听枝坦白,除了她手里那捧花是他路过快打烊的花店,自己去买的,其他礼物都是随行助理帮忙挑的。
很多很多,已经都送到枕春公馆,叫她无聊时就当拆盲盒,不喜欢也不要紧。
孟听枝今天有空,特意过来拆,拆了几个,暗暗咋舌,只觉得这盲盒也太贵了,万一拆出一个不喜欢的,不会觉得很浪费很心疼吗?
好在那位总秘品味卓绝,深知女人心,选的这些衣饰皮包,既不是大热俗气的爆款,也不是曲高和寡的冷门。
她先拆到一套辉柏嘉的限量画具,已经足够惊喜了,没想到后头还有几盒二手的古董水彩。
这个画具品牌已经倒闭几十年,现在去ebuy上淘,也只能说碰运气,有价无市。
奢侈又小众,外行人欣赏不来。
能送这份礼,要花足够的心思。
程濯是不会跟她说,我女朋友读美院是艺术生,挺怀旧的,喜欢捣鼓些复古货。
送什么都是那位女秘书自己的心思,想到这儿,孟听枝忽的一惊,单单他父亲的一位秘书都这样厉害,他父亲得厉害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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