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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活活打死的母亲和被凌虐致死的妹妹都和容家脱不了关系,容谨可以杀了周家父子,那身为罪魁祸首的容家他必然不会放过。
可如今,容谨身为大昭权臣,范阳容家不仅没有遭到报复,甚至家中兄弟姐妹都凭借容谨的地位为官高嫁,原本没落的容家在范阳如日中天。
“他怎么会放过容家?”
楼清随摇摇头,她忽然颤抖起来,有个想法在脑海中跳跃叫嚣,几乎要让她的心跳出来,“他不会放过容家。”
“容谨在下一盘大棋。”
文玘赞同了楼清随的想法,“他想的,恐怕是要扳倒容家。”
文玘的话让楼清随忍不住战栗,真的是这样吗?
倘若容谨筹谋多年,为的是扳倒容家,那他将会是比容骞更可怕的存在。
一阵欢呼声打断了楼清随,原来是木架上的花灯升起来了,街上男男女女们拍手欢呼着,纷纷将自己手中的灯挂到街边空出的木架上。
这是大昭的习俗,未婚男女将花灯悬挂在木架上,命中注定有姻缘的人将会被这盏灯指引相遇。
“玘哥不去挂花灯吗?”
楼清随问身旁的人。
文玘摇头:“不必。”
先帝在时,他们曾在这样的夜晚将花灯悬挂在木架上,彼时二人心意相通,也都以为命定的姻缘在彼此身上。
如今时过境迁,再想起往事不免伤感,楼清随和文玘都不再说话,静静地沿着这条街向前走。
将长公主送回马车上,文玘见她疲倦便对惜合道:“惜合姐姐多操心,别让殿下受了风。”
惜合知道文家这位公子心细,这样的叮嘱不知听了多少遍,笑道:“文大人放心吧。”
“玘哥,我回去了。”
楼清随放下马车锦帘,就要吩咐车夫动身时,文玘忽然抓住了锦帘。
楼清随心思一动,定定地看着文玘,文玘也在看她,一向温柔含着笑意的眼睛中如今满是克制的痛苦:“我的花灯早已在殿下手中,殿下的花灯可还在臣的手上?”
“岁岁年年人不同,人已不同,手中的花灯自然不再相同。”
楼清随闭上双眼不忍去看文玘的表情,她放下锦帘,感受到文玘的颤抖,心中悲苦更甚,一狠心,将锦帘狠狠拉下。
“走吧,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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