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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着也便罢了,偏偏还喜欢带在身上,时不时能窜出来。
云舒尘至今难以忘怀上次和她正聊着天,一只黑红花背的蜘蛛便从那女人洁白的颈窝里钻出,瘆人得很。
倘若不是正好路过此地,她平日里绝没有来祭仙教周围遛弯的可能。
花轻竹相当好客,大手一挥,将太初境的三位贵客全部带回总坛。
当晚便设下宴席招待她们,教众正忙活着,整个祭仙教便像被戳了一下的蜈蚣,千足百手皆动了起来。
听到要吃席以后,云舒尘的面色笑得有点勉强。
卿舟雪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轻声问:“师尊?”
“无事。”
云舒尘幽怨地收回目光,她轻叹一声:“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余英想起方才看到的小蛇,沉思道:“莫非是要吃蛇?”
当夜,祭仙教最大的一阁中灯火通明。
小师妹猜对了一小半,摆在桌中最大的一鼎之中,炖着蛇与鸡,美其名曰龙凤汤。
其余的,云舒尘早知自己是不能下筷子的。
炸蝎子蜘蛛,清蒸的白胖虫子,摆盘竟然甚是精致,只是种类乌七八糟,什么都有。
她自小怕这个,更别论吃进去。
花轻竹显然不是第一次认识她,还吩咐人备了些寻常菜色,看来是已经全然放弃让某位长老尝鲜。
而后她开始试图撺掇着云舒尘的两位弟子,道:“无需担心。
这并非是山上随便捉来的野虫。
大多是炼蛊毒用废了的——虽说是废了,但是能有资格炼蛊的小家伙,都不是凡物。
你们师尊在吃一道上并不识货,可莫要听她的。”
余英抿着唇,摇了摇头。
在教主的倾情推荐下,卿舟雪夹起了一片油炸干枯状的物什,绕开尾针,轻轻咬了一口。
她先是微微蹙着眉,诧异于这等东西居然能吃,况且居然还挺香。
咀嚼了两口,眉梢便渐渐地松开。
卿舟雪面色平静地吃着昆虫宴,教主看她的眼神就像瞧见了失散多年的乡亲,简直要熠熠发光。
云舒尘不可置信地看着卿儿,她知道她从小有不挑食的好习惯,但从未想过,还能不挑食到这个份上——
她今夜是绝不会再亲她的。
晚宴后,花轻竹欲将几人留宿一夜,云舒尘想着此时天色已晚,再入密林恐怕不甚方便,于是便顺着点了头。
眼看着她们似乎还有话要谈,卿舟雪与余英,跟着一个带路的年轻姑娘,先去回房休息。
教坛依山势而建,木地板几乎是架在山峦之中,底下便是幽谷,异常的险峻。
在山峦之间,笼罩着盘盘绕绕的淡青色云雾。
此时天光已暗,再往下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但卿舟雪明显能感觉到,应当是有活物的气息存在。
“这底下都是教主养的蛇,平日里靠吃新鲜血肉而活。”
那领路的少女微微回眸,露出一抹俏皮的笑:“要是有人犯了大过,教主会把那人丢到这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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