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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在土埝的东边，姚家庄五六个小伙子蹲在高梁地里，水面上只露着头，他们屏住呼吸，隐约听见有趟水的声音，渐渐瞅见有几条黑影在接近土埝。

左三小声地传话：&ldo;大家注意有人来，准备家伙！

&rdo;

刘庄挖土埝的十来个人摸到土埝跟前，听了听没有动静，有人伸手从水中挖了一把泥向土埝东边高梁地里投去，没听到有异声，说：&ldo;没有人，开挖！

&rdo;

刘庄的人刚下铁锹挖土，就听埝东边一声呐喊：&ldo;住手！

打呀！

&rdo;姚家庄的五六个人挥着镢头铁锨一哄而上，刘庄的人逃跑不及，双方混战在一起，铁锹与镢头在空中相碰，像闪电发出火光，寒光划破夜空，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声，一场因水而引发的械斗开始了。

左三在械斗中发现刘庄的人多，姚家庄的人有点招架不住，急令姚老一回村叫人。

姚老一在泥水中不知栽了多少跟斗，连滚带爬跑回村，进村就疯也似地喊叫：&ldo;刘庄挖土埝啦！

打起来啦！

大家抄家伙快去呀！

要出人命啦！

&rdo;

寂静的姚家庄顷刻间沸腾了，人们急忙穿上衣服，拔耠子腿的，扛杈的，掂锄的，持担杖的，姚六成双手抄着铡刀，黑呀呀地人群呼喊着往村西狂奔。

刘庄参加械斗的人听见姚家庄村口的呐喊声越来越近，边往后撤也派人去村内搬兵，很快刘庄村出来百十号人。

&ldo;打呀！

杀呀！

叮当，喀嚓！

扑嗵！

&rdo;地喊声和器械地撞击声响成一片。

姚联官听见姚老一地喊叫，轱辘从炕上爬起来，掂起扁担就往外跑，被姚联顺喊住：&ldo;四哥，慢走！

俺看不能去，棍棒不长眼，黑天摸影地打到哪儿都够呛。

&rdo;

姚联官听从了五弟的劝告，将扁担丢在院里，说：&ldo;对。

俺去东头通知老歪叔，别闹出人命来。

&rdo;

姚联官跑到街心正好和向西奔跑的左雨水撞个满怀，左雨水道；你往哪儿跑？西边打起来了，还不去赶快制止！

&ldo;你先去，俺去向老歪叔报告，随后就到！

&rdo;

左老歪过晌午发了一身汗，高烧刚退，黑喽觉得轻松些，睡至半夜，突然被街里的叫嚷声惊醒，哪顾得年老有病，翻身下炕，披一件汗褂跌跌撞撞跑出门，在胡同口遇见姚联官，急促促地说：&ldo;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