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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ldo;是么。

&rdo;被对方说自己饭量小，肖忆还挺意外。

&ldo;每天公务挺繁忙，多吃点也无妨。

&rdo;魏卓炎一边玩笑着点头，一边探手将窗台上叠好的饭盒收进垃圾袋系好。

&ldo;比起魏队你们的工作量，我们的实在不值一提不是么。

&rdo;明白对方时刻都可能被派去危险地带冲锋陷阵，肖忆耸了下一边肩膀。

饭毕，两人收拾好残局，靠着窗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侃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一起用了一顿酣畅淋漓的家常饭，他们之间的气氛比起先前在走廊上那会儿缓和了很多。

微敞的窗带入些冬季凉风，撩得两人思绪一阵激灵，抑制不住地活络起来。

知道还有段时间才用回局里，魏卓炎打算先在医院歇着。

&ldo;魏队干消防有些年头了吧？&rdo;肖忆感觉只穿衬衫和马甲的上身有些凉，拎起西装披在身上。

&ldo;可不是么。

&rdo;迎着窗外冷风，魏卓炎点头。

&ldo;中间‐‐&rdo;整好衣领，肖忆转头望了眼对方病床上的母亲，表情沉郁了些，&ldo;有没有想过换个职业？&rdo;

闻声，魏卓炎转头瞄了眼肖忆，檀木般黝黑的眸泛着些复杂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上：&ldo;怎么会没想过。

&rdo;顿了顿，他长长一叹，&ldo;想过太多次。

&rdo;

&ldo;哦，是么。

&rdo;肖忆语气不咸不淡，但眼神却相当幽深。

&ldo;风险大，有生命危险，和家人见面还少‐‐&rdo;魏卓炎伸手探着眉间，一轻一重地揉捏起来，&ldo;正常人都会对这种工作退避三舍吧。

&rdo;

‐‐而且就算有时候拼死拼活去救人，到头来救不起来的还会被群众辱骂。

他们确实有义务救人，却没义务为这些性命遭遇灾难本身负责。

他们是拯救者而不是偿还者。

但这个社会有太多冷漠的人，把遇难之人的不幸全都推到他们头上‐‐

有时候，会让人十分寒心。

听着对方带着调侃却疲惫异常的声线，肖忆忍不住转头瞄了眼魏卓炎。

对方眉间还是那熟悉的深壑，唇角却不符情绪地扬着淡淡的弧度，像是掩饰着什么，又像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强迫自己接受什么。

&ldo;所以为什么到现在还坚持？&rdo;

那种奇怪的心脏震荡感再次微不可察地电流般穿梭在肖忆心间，他凝视着魏卓炎肃然如石雕般刚硬的侧颜，再次有种欲|望想去碰触对方。

而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他察觉到的瞬间便掩饰地攥了攥拳，任指尖顶着掌心强行控制住。

对于这个问题，魏卓炎有些滞顿。

他沉吟片刻，侧身望向身边肖忆，耸了耸肩：&ldo;肖总，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一种感觉。

&rdo;

肖忆挑了下眉，视线凝住，暗示对方自己洗耳恭听。

&ldo;叫痛并快乐着。

&rdo;魏卓炎搓了搓粗糙双手，插入厚实羽绒服口袋，&ldo;这玩意儿听上去特假大空，不过琢磨琢磨体会体会，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