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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衣柜外面的喘息声慢了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问。

直到衣柜外的两人人已经离去，他才斟酌出答案，看着她亮得吓人的眼睛，回答：&ldo;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

&rdo;

她推开衣柜的门，站出来，身旁的灯火摇晃着，忽的她居然笑了，说：&ldo;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那哥哥你为什么要觉得羞耻？&rdo;

&ldo;做这样的事会觉得很快乐吗？&rdo;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长久的沉默着。

&ldo;他这样快乐的时候，我母后却在长庆宫病得快死了。

&rdo;

她说：&ldo;哥哥，他也该死是不是？&rdo;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震惊的表情在她眸子里成影。

&ldo;哥哥，你去找毒药，我来喂他吃，和母后一块死，让他去地下和母后一起块乐。

&rdo;她睁大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无邪的样子，&ldo;哥哥，你觉得这样不好吗？&rdo;

&ldo;你不敢？真没用，母后说她死了，你能保护我，你不能，只有我能保护我自己。

母后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rdo;

他在想那件衣柜里面，是不是藏着一双远去的眼，清如满月，皎然人间，带着所有甜美与纯粹的信任，还有那一句&iddot;&iddot;&iddot;

哥哥，最好&iddot;&iddot;&iddot;

&ldo;陛下，长公主薨逝了。

&rdo;

陆妃是唯一能登上崇光殿屋顶的，不是因为太子生母的身份，而是因为殿高百尺，唯有陆妃一人有这样的胆量。

他依旧站在那里，浩大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龙袍，吹得涨涨的，似乎要让他随风而去。

许久，陆妃听到他说：&ldo;我&iddot;&iddot;&iddot;如今什么都敢做了，她还是&iddot;&iddot;&iddot;&rdo;

没有说完要说的话，他摆了摆手，道：&ldo;依旧礼下葬吧。

&rdo;

陆妃应诺，却又听到他说，&ldo;殿中的后服赐给她做丧服吧。

&rdo;

陆妃应声，从崇光殿上下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脚软了，她虽然是将门出生，可是旧居深宫，养尊处优多年，胆量虽有，却已不多了。

&ldo;母妃，父皇都说了什么？&rdo;

姜耀迎上来，扶住他母妃的手腕，陆妃舒了一口气，&ldo;依常礼下葬，未说厚葬或是迁到皇陵。

&rdo;

正朝崇光殿外走着，忽然听到宫墙外渐起的嚎哭声，此起彼伏，斯人远去，举国震荡，哀乐声飘荡在长安城的上空，陆妃踏出崇光殿的殿门，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依旧站在那里的陛下。

&ldo;母妃，还是找人看着父皇吧，万一父皇从上面&iddot;&iddot;&iddot;&rdo;

陆妃打断他的话，冷笑：&ldo;他如今什么都有了，他不会&iddot;&iddot;&iddot;&rdo;

万家的灯火将长安城照亮，犹如白昼，漆黑一片的皇城内外，火把宫灯高举，处处皆是明亮如许，唯有这里，黑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是何时走到这个地步的，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