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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庭一直都知道番罕的牧烈斐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却没料到他下手的这么快,“谭副将,你还有什么消息也一并说了吧。”
“殿下?您……”
谭铁书心里一紧,昨夜三更接到的那封飞鸽传书,因情势所迫,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难道……
“说吧。
有些事终是要面对的。”
祈庭的言语间眼中有泪光闪动,声音却依旧沉静平和。
“是。
天佑六十三年,七月二十七亥时一刻,天佑帝崩。
临终禅位于冷仲谋,改国号为盛启,于盛启元年七月二十八日登基称帝。”
谭铁书的声音像是霎时苍老的十岁,含着无尽的沉痛——戎马一生,为国为家,如今国已破,家何在?
“就是今天呐……”
祈庭闻言敛目低叹,眼神迷离。
帐内一众人等却是惊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这……”
冷仲谋篡权称帝了!
?玉漱的手停在半空,在巨大的震惊之后,随即看清了许多事——原来从头到尾冷相的心思就不在于扶助祈序称帝而是要自己图谋天下。
那自己和祈廉的秘密出京,也许只是父皇想要保护自己的儿子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什么议和都只是个借口,只要能远远地离了京城,就还能活下去,不至于被冷相当做肉中刺、眼中钉除掉。
至于祈序也只不过是冷相布局精密的一盘棋上一个小小的棋子罢了。
也怪不得牧擎肯放了我们……
而祈庭昨天关于自己价值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有了解释——既然天地易主,江山换姓,那他这个前朝皇子还有什么用呢?难道说祈庭他在旭日园见到我的时候,就猜到了父皇的意图吗?玉漱的脑中纷乱的掠过一个个猜测,回神间手背一凉,低头在手背上看到一颗颗珠泪正不断坠落。
“父皇……”
玉漱呢喃着,心底涌动着巨大的悲伤,曾经掌握天下的帝王,如今却已驾鹤天逝,也许在最后的最后,他只是个平凡的老人,平凡的父亲,让自己的孩子远离危险,然后放下一切功名权势,化作一缕幽魂归天而去……但是祈庭怎么知道是这个时候呢?玉漱茫然的任思绪流转,默然无语。
“对了,殿下,这是今晨末将收到的另一封飞鸽传书,上面写着‘楚玉漱’亲启。”
谭铁书从怀中掏出一个腊封的纸卷,双手呈给祈庭。
祈庭却没接,只是望了眼神色呆滞的玉漱。
“哦……”
玉漱会意,伸手接过纸卷,读了起来,“是我爹,他说他一个月前辞官了,让我放心。”
“那就好。”
祈庭的唇角微启,轻声应着,手拂过玉漱的鬓边,安慰着一脸忧伤的漱儿,“漱儿,你现在有一件事要办,而且也只有你能办到,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啊?什么事?你说,漱儿一定办到!”
玉漱望着祈庭的眼,祈庭的眼中有一种安定的力量,让她不假思索的答应道。
“你策马一路向陈州去,找到我二哥祈序,无论如何都要救下他,然后把他送到这里来。”
祈庭郑重的说道。
“序王?他不是昨天就从番罕离开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去陈州的半路上了吧。”
玉漱不明白祈庭为什么要去找祈序,心里对祈序以前对祈庭做过的事也存着不满。
“所以漱儿要快马加鞭,争取在冷仲谋之前找到祈序啊,不然就真的没希望了。
大哥死了,四弟生死不明,我不想连二哥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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