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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咱再慢慢儿聊。”
“水?……我不要喝水……”
祈庭的意识似乎还不甚清楚,一抬手,柔衣手中的碗边飞了出去,紧接着就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再看地上——已是水迹凌乱、碎瓷片片。
祈庭却依旧固执的抓住柔衣的衣袖,狂乱的问着:“我只要你告诉我——漱儿还活着是不是?”
漱儿……楚玉漱?对了,出宫的前一天听说她被皇上赐死了,还不是冷家父女捣的鬼。
等等……难道庭哥哥变成这样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的死?庭哥哥难道……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
柳柔衣想到此处心头一阵酸涩,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快说啊——漱儿她还好好的活着,对吧?”
祈庭却像是着了魔,不断地问着,急切地想要获得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对!
她死了!
初五的时候就死了!”
凝视着祈庭的双眼,柳柔衣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
是的,不管庭哥哥以前是不是真的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但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了就再也不会活过来。
她的庭哥哥还是她柳柔衣的——永远都是!
“死了?不可能!
你骗我!
你们都骗我。
我的漱儿她——不会死的!”
祈庭神色一暗,恨冽中透着狂乱的抬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柳柔衣。
他剧烈地摇着头,头上发带滑落,如墨青丝霎时散落开来,被血丝染红的薄唇不住的重复着三个字——“不会的”
,
“啊——”
柳柔衣毫无防备的摔跌在地,触地时手心被散落的碎瓷片狠狠地划过,十指连心的痛楚让她立时惊叫出声,秀美的脸儿皱成了一团儿。
“娘娘——出什么事儿了?”
屋外的裴大光闻声入屋,大声嚷着问道。
“没你的事!
滚出去!”
柳柔衣有些狼狈地怒斥着这个傻乎乎的大个子侍卫,心有不甘的咬了咬唇,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定定的看着床上长发遮面、双手抱头,仪态癫狂的祈庭,一步步从新走上前去!
“祈庭——”
静如幽潭的一声呼唤,含着幽携着怨,淡淡的从秀口中吐出,情深意切,似有袅袅余音绕梁。
清泠而情真,温存而不媚——一点儿都不像是柳柔衣平日甜甜地喊出的那声“庭哥哥”
,倒是有三分神似祈庭眉间心上那个贴心知意的玉人儿——玉漱。
柳柔衣自己都似是对自己的声音有一丝愕然。
不眠不食了三日的祈庭此刻神智早有些恍惚,闻声缓缓地抬起头,迷茫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神色迷离,转眼望见了她白皙的小手儿上一抹刺目的血红。
漱儿受伤了……那一定很痛、很痛……心中划过一抹痛,祈庭像是无意识般缓缓的伸出手,牵过了柳柔衣的手。
然后——垂首、俯身,微凉的唇瓣覆上了还在渗血的伤口,轻柔的细细吸允。
那苍白憔悴的侧脸的认真到几近虔诚的神态,那挺直的鼻、闭着的眼、细密的睫毛,还有素手上交错的凌乱发丝、温润的舌尖、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挑动着女子心底最隐秘、最细微的那根神经……柳柔衣在瞬间失了神,哀婉的眸子渐渐笼上一抹羞涩,两腮微赧,娇艳如蓓蕾初绽,此刻她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花儿正好、月儿常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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