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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人瘦的跟竹竿似的,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显然腿脚不利索。
跟着他身后的那个男人看着倒挺结实,人高马大,比前者高出一头多,就是一脸傻样,直偷偷地瞧着楼小拾。
第三个,也是唯一的女子,她一直将头压得低低的,楼小拾只能看见一张樱桃小口,单看嘴楼小拾猜应该能是个美人胚子,可是当官差推那女子,她被迫抬起头时,楼小拾竟吓了一跳。
柳叶弯眉,一双眼睛生的确实好看,只是左半边脸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结痂了,有的还带着血水,也看不出是如何造成的,看得直让人头皮发麻,可惜了了,生生毁了一张俏脸。
楼小拾看清这三人后真是喜忧参半,喜得是原本他以为官府收赎的子女都是如李夏那般大的孩子,而对面三人年龄虽然看不清,但身形和李舟相仿,来到他们家至少还能干些活。
忧的是这几人每一个身体都不大利索似的,还得给他们置身行头。
楼小拾却不知,就是这三人还是官差看他和县老爷搭上了话,免得得罪人而特意挑选的相对好一些的。
&ldo;好了,人你领走吧,这是他们的卖身契,明天家里留人,官差自会去给你丈量标记。
&rdo;官差将那三人的卖身契塞给楼小拾,这就打发他走了。
&ldo;小拾兄弟,他们三是……&rdo;张大叔见楼小拾终于出来了,笑容刚露出一半,看见他身后的三个人后,僵住了表情。
&ldo;唉,咱先离了这,我再跟您讲。
&rdo;楼小拾叹口气,然后招呼三人上车,也不知是怕生还是怎地,三个人都有些拘谨,楼小拾一句话,三人一个动作,坐在车边上也是缩着个肩膀。
看离衙门远了,楼小拾才将这事情跟张大叔说,直说得张大叔皱眉,却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幽幽叹了口气:&ldo;那他们三你打算怎么办?&rdo;
&ldo;能怎么办?既然花了钱,那就带回去吧,平时帮我们干些活也好。
&rdo;
&ldo;那得给他们置身冬衣了。
&rdo;两个小子衣裳都破了,露出里面黑得跟车轴似的皮肤,那姑娘倒是裹得严,只是小风一吹,单薄的衣衫跟张纸似的直抖,光看着都觉得就冷。
&ldo;嗯!
&rdo;
&ldo;还有这女子的脸……&rdo;张大叔又叹了口气:&ldo;至少得给她上点药吧。
&rdo;
&ldo;那是自然,咱先去药铺,然后再去布店罢。
&rdo;
张大叔将牛车停在门口,楼小拾领着那女子进了药铺。
恰巧来药铺抓药的某府丫鬟厌恶地用帕子掩鼻,又说了几句闲话,大抵是嫌楼小拾带进屋的这女子浑身散着臭味吧,匆匆付了钱就走了,楼小拾身后的女子往角落里缩了缩。
那老郎中倒是尽职,将女子拉到跟前细细的把脉,又瞧了半天脸上的伤口。
&ldo;这伤口是怎么弄的?&rdo;楼小拾往郎中跟前凑了凑。
&ldo;你不知道?&rdo;老郎中原本还因这女子的惨状心里埋怨楼小拾,一听他问这话,又想自己可能是误会了,脸色也缓了下来:&ldo;她脸生金疡,应为砾石创伤而又化脓溃烂,原本处理的好了也不碍事,但这伤口却只是糙糙的涂了药,疮疡久不愈合,只怕以后就是治好了,也得留疤了……&rdo;
楼小拾想起,那官差说过他们村子是因地龙翻身闹了灾,才被卖了换粮。
老郎中给开了几副外敷的药膏和几副内服的汤药,和上次一样,细细的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
出了药铺,张大叔驾车直奔布店,这次是楼小拾自己进去的,卖了三匹最便宜的麻布,又要了一些棉絮,也不知那女子会不会针线活,应该不差,索性多买了些针和线,一共花了800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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