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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见这情形,便出声圆了个场:“公子在雪地里躺了许久,染上风寒昏睡了几日,不过倒也没什么大碍,只需静下心里养好身子。”
林思韬走到林思慎身旁,乖巧的唤了声姨娘,又和席浅墨竹聊了几句林思慎的病情,从她们口中得知林思慎如今需静下心多修养,便不敢再打搅,嘱咐了林思慎几声句后,便出言告辞离开了鎏光阁
林思韬一走,墨竹便催促着让席浅和林思慎进了屋,在火炉里添了些碳让两人暖暖身,自己则是忙前忙后的出门要去准备些热茶热汤。
转眼书房内就只剩下席浅和林思慎,林思慎双手拢着袖口坐的端端正正,席浅则是双手环抱坐在她对面,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屋内只有炭火燃烧时响起的啪嗒声。
还是席浅先开了口,她目光如炬的扫了眼林思慎揣紧的衣袖,下巴一扬道:“把衣袖里藏着的,拿出来给我瞧两眼。”
林思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埋着头闷声道:“没藏什么。”
席浅眉头紧蹙,沉声问道:“怎么?你是要我亲自动手?”
林思慎抬起头来,她迎着席浅的目光反问道:“那乳娘可有藏着什么事不与我说?”
席浅一时有些语塞,有时她觉得林思慎蠢得过了头,有时又觉得她聪明得过了头。
思虑再三后,席浅到底还是不打算说出自己离开王府的原因,她深知这事从她口中说出其实不太适合。
林思慎和沈顷绾之间的事旁人还是不要掺合其中为好。
席浅没有回答林思慎,而是偏开头无奈叹息道:“看来你是非要让我亲自动手。”
虽然席浅什么也没说,可却也侧面印证了林思慎的猜想,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脸色愈发显得苍白。
虽然真相呼之欲出,可她心底还存了那么一丝期盼,千方百计的找着借口安慰着自己。
也许,她只是这段日子太累了,以至于总是疑神疑鬼,沈顷绾为了她连命都愿舍,又怎会狠心瞒着她呢?
是了,定是她多想。
林思慎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隐瞒,席浅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她衣袖中取出来那块满是血迹的丝帕,只瞥了一眼,席浅就气的浑身发抖。
席浅攥着丝帕,她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质问林思慎:“这是什么?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打算瞒着我们?”
面对席浅的质问,林思慎垂眸轻声解释道:“我没打算瞒着,只是时局危急,倘若娘知晓了定是不会让我出门
这解释席浅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她言辞极为愤怒:“所以你就打算拖下去,拖到什么时候?把自己拖死为止吗?”
别得事席浅不想管,也根本不在平,她之所以会留在京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思慎,可林思慎从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让她费心也就罢了,还一直糟践自己。
这回席浅是真的没心思再听林思慎找借口了,她留在京城也快一年了,林思慎和沈顷绾轮番的折腾,把她都折腾的累了。
席浅语气坚决的下了最后通牒:“倘若你想好好活下去,从明日起就必须留在府上静养,我会留下替你调理身子,可若你仍是执迷不悟,连自己的身子都不在意,那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墨竹有救死扶伤之责,她也不该陪你空耗着,我会带着墨竹离开,从此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
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席浅对林思慎是失望透顶了,她行医多年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她游历四方见过太多人,见过穷苦之人哪怕吃糖咽十也要活下去,见过万贯家财的人四处求医,散尽一生积攒的财富只为多活一日,她深知生命之可贵。
可林思慎和沈顷绾似乎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们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建意挥霍折腾自己的生命,何其可悲患蠢。
林思慎怎会不明白席浅之所以说这些其实是爱之深责之切,可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她何尝不想远离世间纷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一日。
她想与沈顷绾退隐市井,携手阅尽天地春色,见日出日落赏四季轮替,也想让在意之人通通过得安生逍遥。
虽然她也不知最终结局是否能如自己所愿,可她愿赌上自己的性命再博一次。
想到这,林思慎抬眸看着席浅,黯淡的双眸一点一点燃起灼热的光芒,像是绝境之中迸发出的最后希望,狂热的让人不敢直面:“乳娘,你再给我一些时日,很快……很快我们就能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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