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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嗔他半夜里回来,也不提前往家里递个信,倒杀的我几个梦游似的,连床褥都要新铺,措手不及。
原是要再晚几日的。
顺儿挠头笑,实在是路上耽搁的太久了,大哥儿又惦记家里,下了水路急急骑马赶回来,我们做下人的也罢,不过是闭眼赶路,倒直把那蓝表叔累得翻白眼。
他手舞足蹈,扮个滑稽样,惹得几人捧腹大笑,紫苏骂道你这泼皮贼,促狭鬼,专爱学人丑样。
青柳和旺儿都是这两三年里施少连挑拣留下来的,年岁不过十二三岁,从未出过远门,缠着顺儿好哥哥,你跟着大哥儿这一路出去都见识了些什么,说给我们解解趣。
紫苏也在一旁笑瞧着他大哥儿这一路上都走哪处了?
这可说来话长。
顺儿含笑,讲起来口干舌燥,紫苏姐姐赏我口香茶喝。
紫苏瞪他一眼,施施然自去拎茶壶,又端了盘点心来,几人围坐在廊下,交头接耳,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谈笑间只觉时短,日头偏移入游廊,紫苏瞧见滴漏已过一个多时辰,起身去虚白室看一眼,却见施少连坐在榻上,肩头披着外袍,推开了半扇窗,面色如水的望着窗外蔷薇花架,手臂搭在窗沿,指间捏着茶盏,慢慢摩挲。
正是日头晾屋的辰光,他半边身子都浸在白晃晃的明光里,如同剪影,手中的茶盏是象牙白色,瓷片极薄,被酽酽日光照射,透明的几近幻影一般,紫苏能瞧见瓷片上细碎的冰裂纹和杯内残存的半盏茶水,也能瞧见那举着茶杯的细长手指,骨骼凸显,肌肤丰盈,被日光浸的如玉一般温润。
她不敢出声打搅,静静的垂手站在一侧,见他半眯着沾了暖阳的狭长细眼,柔声问她推窗听见风里有笑声,你们说什么趣事呢。
只是些不打紧的闲话。
紫苏低声道,茶凉了,婢子去换壶热茶。
不用。
他仰头将茶水啜净,将茶杯搁在榻上,转过身体,来替我穿衣。
紫苏倾身上前,环手越过他的肩,将披在他肩头的外袍捏在手里,冷不丁闻得他身上极淡的酒气混着清新的茶香,有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脸颊旁,靥生红霞,心头忽跳,手中的衣袍握不住,直往下坠。
你脸红什么?气也喘不顺了。
他音调平和,慢慢掀起眼皮看她,眼神平静,无波无澜,见她垂下头,娇颜羞涩,眉目如画。
施少连寻思片刻,慢腾腾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沿着她的衣领往里钻,擒住一端,在温热指尖搓揉。
虚白室阒静无音,风撩过蔷薇架的轻响像铃铛振动,有芬芳的花香送入屋内来。
他安静欣赏她脸上神情。
紫苏喉头哽结,声如蚊蚋,全身颤抖大哥儿婢子替你穿衣
施少连不松手,身体慢慢倾倒在榻上,带着紫苏也半俯在他身上,呼吸凌乱,春潮满面。
脱衣裳。
他手中施力,半爿日光透过窗照在他清俊的脸上,眉眼都惬意的舒展着,仰面享受暖和的光亮。
紫苏脸红身软,颤颤巍巍去摸他腰间的汗巾,又去解自己的裙,两人衣裳都半褪不褪时,却觉他手中动作停顿,而后抽手,轻轻推开她,面色平静从榻上坐起来等会还有些事,晚上罢。
她被他这番一撩拨,如在云间晃动,身子又涨又酸,心头纷乱,又听得他说晚上,羞涩不已,垂下螓首,轻轻嗯了一声,收敛心神去替他穿衣,又急忙将自己的裙系上,逃也似的先出了虚白室。
施少连从榻上下来,倾身去推另一扇窗,见竹影细细,地上尽是些新生的嫩笋,尖尖长长,绿蒙可爱,自己拎了那壶凉茶在窗旁,倾倒茶水仔细净手,那一壶儿琥珀色的茶水淅淅沥沥滴撒在竹叶上,欲显新竹青翠。
他在布巾上将手拭干,也慢步出了虚白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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