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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衬衫有网眼，灰白的胸毛从网眼里钻出来，东一簇西一簇的；工作裤则是帆布的，机修工穿的那种，前后缝着许多大口袋。

裤子原本是白色的，如今已油迹斑斑，面日全非，而且被化学试剂灼烧出许多小孔。

只见他手里握着一个梨形的保温瓶。

那种保温瓶是在那种并未安装重力产生系统装置的飞船上专用的，而现在处于重力环境下，就不宜用了。

斯诺一抬头，看见我，猛然间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手里的保温瓶滑落在地，弹了几下，溅出几滴透明的液体来。

他被吓着了，面无人色，惊恐万状。

这情形，让我惊异不已，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对峙良久，我也禁不住慌乱起来。

最后，我只得壮着胆，朝前跨了一步。

斯诺吓得缩成一团，蜷在椅子里。

&ldo;是斯诺吗？&rdo;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斯诺浑身发抖，好像我会打他似的，两眼瞪着我，神色恐怖。

突然，他气喘吁吁地挤出几句话来：　&ldo;我……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你……要干什么？&rdo;他的声音都嘶哑了。

刚才洒在地板上的那几滴液体很快挥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味儿。

斯诺酗酒？他醉了吗？他怎么给吓成这样？我站在房间中央，惴惴不安地想着。

我的耳朵像塞满了线团似的，嗡嗡作响。

我感到双腿发软，不停地颤抖；脚在地板上，也踩不踏实，仿佛大地就要陷落似的。

窗外，大海涌动，潮起潮落。

舱内，那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恐惧之意退却了，可依旧充满厌恶。

&ldo;你怎么啦？病了吗？&rdo;我低声问道。

&ldo;你好像有点担心，&rdo;他说，声音空空的，&ldo;是的，你担心了。

我很吓人，是吧？可你管我干吗？我又不认识你。

&rdo;

&ldo;吉布伦在哪里？&rdo;我问道。

斯诺一惊，呆滞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

&ldo;吉……吉布……不！

不！

&rdo;

接着，他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浑身颤抖，几乎窒息。

&ldo;这么说，你是来找吉布伦的？可怜的老东西。

找他干吗？&rdo;他这会儿稍微平静些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敌意和挑衅，好像一下子又不怕我了。

这真让人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我喃喃自语道：&ldo;那‐‐他在哪儿呢？&rso;&rso;

&ldo;你难道不知道？&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