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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转变让陆沉音有些恍惚,沉默着没说话。
玄灵道君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他从魔界回来的事,你知道多少?”
陆沉音回神道:“师父说他当时受了伤,所以才没能立刻来找我。”
玄灵道君颔首道:“他说得没错,他的确受了伤,但他肯定没和你说他伤得有多重。”
他盯着陆沉音,一字一顿道,“他回来便陷入昏迷,直到你在仙门大比上见到他那日,才刚刚醒过来。”
陆沉音愣住了,她虽然知道他受了伤,也猜到他肯定伤得很重,却没想到他竟是在那天才刚醒来。
她脸色白了白,几乎不敢想他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哪怕我捏碎了珠花,他也没来找我。”
她喃喃道,“不是因为他闭关入定了,是因为他昏迷不醒,想来都来不了。”
“没错。”
玄灵道君叹息道,“如果不是嘉容楼主最后耗尽修为替他疗伤,他也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
当日前往魔宗的人都已封口,为了修真界的平稳,也为了青玄宗的清静,我隐瞒了他伤重昏迷的事,只对外宣布他闭了关。”
陆沉音怔怔的,红唇开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时的情形,我此刻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玄灵道君面色冷凝,眼神沉寂,“婧瑶的魔刀穿胸而过,你还记得白檀受伤时的情形吗?婧瑶当时已是和师弟相当的修为,所以那情形比那时更恐怖严重许多倍,只因他修为高深,又是千年难遇的九灵剑体,所以才撑了下来。”
陆沉音睁大了眼睛,手开始不自觉发抖,明明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了许久,她也未曾出现在现场,可仅仅是听玄灵道君的描述,她就如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了灭顶的绝望。
“好在婧瑶关键时刻恢复了神智,手软了一点,魔刀没有刺中他的心脏,否则,你今日就见不到他了。”
玄灵道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还不知道吧?他把他的先天剑气给了你,只有九灵剑体的修士到了渡劫期才有的先天剑气,极其珍贵,可保任何时候性命无忧——他把它给了你。”
陆沉音喃喃道:“给了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可,可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不会告诉你。”
玄灵道君阖了阖眼说,“也正是因为给了你先天剑气,他最后才被血炼魔刀的魔气侵入体内,我听嘉容楼主说,他哪怕昏迷中也时刻念着你,如今他虽然醒了,其实身体还未曾全部恢复,你们之间……”
他突然咳了一声,有点破坏气氛道,“记得悠着点。”
陆沉音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这个“悠着点”
是什么意思。
可她一点都尴尬不起来,她只要一想起他被魔刀穿胸而过,想到他全身的血液都险些被吸干,他还把珍贵的先天剑气给了她,就觉得自己不配。
“我……”
陆沉音眼眸红极了,“您为什么不拦着他,他怎么可以为了我这样,他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左右,他……我不配。”
玄灵道君看着陆沉音失魂落魄眼泪朦胧的反应,就知道宿修宁也算是没有错付深情。
他难得柔声安抚道:“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愿不愿意。”
陆沉音看向他,他一字一顿道:“他愿意为你如此,是你的福气,你要做的是接受这些,并对他更好,而不是妄自菲薄。”
难以想象曾经严苛到处处怀疑她的玄灵道君会和她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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