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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火嘛,早给‘四人帮’浇灭了,冒不出火罗!”
马驹听着父亲的话,深深同情父亲那一辈“老上改”
干部的不幸遭遇,如果没有那些挫伤他们积极性的“左”
的失误,而是给他们以党性和政策的教育,给他们以科学和文化的武装,他们自己以及他们领导下的农村就绝不会是那样要死不活的局面。
他庆幸自己正当年轻有为的时候,遇到了现在全面恢复农村经济的好时机,便安慰父亲说:“现在,振兴农村的时候到了,所以我想放开手大干一场。”
“土地耕畜下户了,跟单干没啥两样。
你干啥呀?”
景藩老汉说,“政策一天三变,你能保住日后是咋回事吗?”
“现在政策是在变,是往完善的地步变哩。”
马驹不能同意父亲的意见,“不是过去那样搞‘大呼隆’了……”
“十年二十年以后呢?”
景藩老仅严厉地提出一个问题,“你能保证日后再没有害人的运动了?”
“我相信不会再发生那号事了。”
马驹说。
“发生不发生,谁也难料。”
景藩老汉只相信自己的亲身经历,根本不把儿子的话当一回事,只是用藐视的口吻说,“冯家滩这一摊子,谁也弄不好。”
“难弄肯定是难弄,现在是人穷地薄,社员没信心,干部不管事,确实难弄。”
马驹说,“再难总得有人弄。
我想试火一下……”
“你甭试火,不行。
你那点本事我看得见,你不行。”
景藩老汉说,“我没本事,把冯家滩没有搞好。
冯志强呢?高中毕业,本领比你强多了,也没搞好嘛!
何家营的何永槐呢?老模范,现时也要撂挑子,觉得没法干了!
你娃娃有多大本事?你想试火啥?我试火了一辈子,也不成!”
马驹闭了口,说不出话来,父亲故意这样灭他的志气,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我今日见了永槐,他也说你应该快走,不敢再把脚伸进泥滩里。”
景藩说,“我知道你二心不定,今黑把话扯明,只怕你再走老子的那一步错路;后悔来不及了……”
马驹仍然不开口。
父亲今晚的谈话,表明老人的态度更强硬了。
父亲对他去县饮食公司的态度,不放心。
他不能再和他争辩。
父亲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自己中午不也想到过十年二十年中间会不会遇到无法干下去的境况吗?他需要再好好考虑一番,也许能定下一条好主意来。
“话说得不少了,能说的话,我都说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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