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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再驶过去,邮局下面没有人影了。
蒋峤西望向附近的马路,他缓缓理了理衬衫袖口,转身进了酒店。
秦野云跑向了后面准备室,一推门进去,就听见林樱桃紧张地对化妆师诉苦:“我中午就吃了几块小饼干,好饿啊——”
秦野云提起自己伴娘的裙摆走进去,从后面捏她的肩膀:“你老公来啦!”
林樱桃刚抬起头,又被化妆师扶着头发摁下去。
“哦!”
她应道。
堂嫂牵着小侄子,坐在一旁沙发上玩。
“峤西就是工作太忙了,”
堂嫂说,“赶上了就好。”
小侄子双手拿起木盒里的一只龙凤镯,奶声奶气地说:“好沉呀!”
堂嫂忙把龙凤镯拿过去,放回盒子里扣好:“不要动,待会儿樱桃姐姐回来换喜服的时候要戴的。”
“什么是喜服?”
小侄子问。
“喜服就是新娘子穿的衣服。”
林樱桃听了化妆师的话,乖乖闭上眼睛,她说:“等你以后结婚,这对镯子就送给你的新娘子,好不好呀!”
小侄子用手掩自己的嘴,他新奇道:“我的新娘子?我的新娘子?”
林樱桃化完了妆,头发造型也做好了。
她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秦野云在旁边说:“真美。”
林樱桃扭头看她,她们俩都笑了,林樱桃抿起嘴,又紧张地缩了缩肩膀,她站起来了,穿着拖鞋进更衣室里,她要脱掉浴袍,在造型师的帮忙下穿婚纱。
小侄子等在门口,林樱桃一推门出来,他就捧着脸:“哇樱桃姐姐!”
他的小手去摸她婚纱上的羽毛,很轻很轻地捋,“你好像仙女!”
林樱桃笑了,她戴了头纱,头发里别了橙花花冠。
造型师又把新娘自备的珠宝打开,给她戴那一条樱桃项链,还有耳环。
秦野云站在后面,手里握着那双菲拉格慕的小红鞋,正笑着望她。
婚礼会场响起了音乐,是爵士乐队在演奏慢板的流行歌曲,多是千禧年左右的老歌,歌单是新郎列给他们的,第一首就是孙燕姿的《天黑黑》。
LED大屏幕开始放映新人的电子相册,第一张是三岁时的林樱桃,她梳了两根牛角辫,被爸爸抱在怀里哄着吃饭。
九十年代初,沙发靠背上还搭着白色发黄的蕾丝布,林樱桃睁着她那一双大眼,嘴里含着勺子,直勾勾盯向了镜头。
会场里已经有许多宾客入座了,一桌桌的,人们都在笑:“林工,这是住多少排的时候啊?”
接着屏幕上亮起了下一张,那是蒋峤西幼儿园时期在香港,他被大人打扮成哪吒,穿荷花和绿叶织成的衣裳,脑门点了小红点,参加小朋友集体演出时的照片。
本场婚礼的司仪,杜尚,他穿着件衬衫,外面套一件收身的马甲,头发抹得锃亮。
他正窝在角落里,背诵待一会儿要讲的开场白。
听到台下爆发出哄笑声,他抬起头,乍然看见蒋峤西小时候那张照片。
杜尚不禁道:“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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