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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3页）

但夏云却没有。

不仅没有，反而还陷入无端的自责。

夏云对她的善意简直是太过理所应当，以至于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揣摩夏云到底所图为何。

&ldo;真的啊……只有两年……&rdo;夏云被乔安月的提醒说得一愣，随即吃吃地笑出声，&ldo;竟然只有两年！

可偏偏，在我眼里，像是覆盖了我的整个人生。

&rdo;

夏云懒懒地往后一靠，自然而然地靠在乔安月的肩膀上，眼底倒映着万千星光，&ldo;可能正因为年龄小吧，所以看了那一幕，登时便觉得天都要塌了，后来自己经脉寸断，日日夜夜都想着是我的错。

越是想吧，这过去的事情就越是在眼前转悠……没想到兜兜转转的，一晃眼就在眼前转悠了十二年。

&rdo;

她自嘲地一笑，&ldo;现在想想，都觉得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傻？&rdo;

少年无知，觉得天地万物只是眼前这一方土地，于是只要稍作崩塌，便觉得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乔安月无言以对。

她没料到夏云竟然是这么想的。

&ldo;我懂。

&rdo;乔安月闭上眼睛，&ldo;我也……差不多。

&rdo;

夏云愣了半晌，随即喃喃道，&ldo;是了，我差点都忘了问，你这十二年，过得如何？&rdo;

还能过得怎么样？

乔安月睁眼，&ldo;先前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就只知道杀人。

接到命令，然后杀人。

杀完人后一闭上眼睛，漫天四溅的全部都是血的颜色。

偶尔会做关于以前的梦，但每次醒来都停留在了剑和血的画面上。

&rdo;

海风迎面吹来，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ldo;想起来之后那些东西更是只增不减，声音、光影……&rdo;乔安月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觉得多说也挺无趣的，最后用四个字总结道：&ldo;挥之不去。

&rdo;

乔安月没有告诉夏云的是，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她都会把零星想起来或者做梦梦到的那些过去的记忆在脑子里反复演练。

明明只有残缺的两年，但那些隐约的叫卖声、模糊的人廓、支离破碎的话语……所有能够被她想起的每一个模糊的片段都被她放在脑里掰碎嚼烂‐‐却还是鲜活得不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