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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这次华灼没让七巧说，而是自己斟酌着把九惠的事情说了，又将自己对九惠的处置方式说了出来，方氏一听，就怒道：&ldo;糊涂，这种事情如何能这样轻易便放过了那贱婢，她如此败坏我华府门风，绝对不能轻饶。

&rdo;

&ldo;娘说的是，只是女儿另有想法。

&rdo;华灼并不反驳，顺着方氏的语气，&ldo;九惠糊涂，女儿饶过她并非只是顾念着她服侍爹爹多年的功劳，其实是想让她说出那个男子是什么人，若重罚了她，她一横心，索性求死，那男子是什么人岂不是便不可知了？娘，你想一想，九惠身为婢子，又非绝色，一个富家少爷，凭什么瞧得中她？&rdo;

方氏并非蠢笨之人，华灼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过来，心中一惊道：&ldo;莫非是别有所图？九惠管着你爹爹的书房……啊……&rdo;

华灼郑重点头，道：&ldo;爹爹时常会带些公文回来，书房重地，难免有些机密文件，若是丢失了一件两件也就罢了，顶多也不过是问个保管不力之罪，可若是多出什么要命的东西来呢？&rdo;

方氏脸色大变，道：&ldo;何至于如此，你爹爹他为官素来平和，并不曾得罪什么人……&rdo;

&ldo;娘，防人之心不可无……&rdo;华灼打断她道。

方氏怔了怔神，片刻后也转过神来，羞愧道：&ldo;我竟不如你想得通透，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我竟忘了……灼儿，既然如此，便按你说的办，九惠她肯老实交代，念在她这些年的伺候还算尽心，我便饶了她一回，并成全她与那男子，若她冥顽不灵，就休怪我不念主仆之情，不止她，连她父亲兄弟，一并卖做贱役。

&rdo;

说着，她又长叹一声，道：&ldo;亏得这事是咱们先发现了，若是外头的人发现……&rdo;她话还未说完，便听着门口三春的声音响起。

&ldo;八秀，你守着屋子做什么呢？&rdo;

方氏一惊，正担心八秀性子憨，说漏了嘴，却又听八秀的声音传来：&ldo;小姐让我出来看姐姐的茶怎么还没泡了来。

&rdo;

&ldo;这个憨丫头，跟着你，倒也有了几分机灵劲了……&rdo;

方氏赞赏地望了华灼一眼，华灼回以一笑，道：&ldo;她原就不笨，只是平时不爱多想，眼下知道事情严重，哪还不晓得要机灵些……&rdo;

正说着，三春和八秀已经一起掀了帘子进来，华灼便住口不言，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虽然三春是母亲的心腹大丫环，但她和九惠一起长大，感情非浅，暂且还是瞒着吧。

第122章三春归宿

华灼从西跨院离开以后，方氏才沉了面孔，一只手抚着心口，道：&ldo;三春，拿清心养神丸来。

&rdo;

三春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不对，连忙取了清心养神丸，数了三丸，服侍方氏和水服了，又扶着她躺下，才低声道：&ldo;夫人，出什么事了？&rdo;

方氏摇了摇手，道：&ldo;点支安神香吧。

&rdo;她闭目养了一会儿神，才突然问道：&ldo;三春，当年你入府时，才十岁吧？&rdo;

三春正在点安神香，闻言连忙道：&ldo;是，那年我正好十岁，当时小姐才丁点大，夫人原还想让我去伺候小姐，是我非要留在夫人身边。

&rdo;

说着，她还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年纪小不懂事，主母的安排也敢不听，幸得夫人没有见怪，后来另外买了七巧和八秀进府，只是当时这两个丫头年纪更小，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夫人不得不把当时的陪嫁丫头双成派去照顾了小姐几年，等到七巧和八秀稍大一些，能照顾小姐了，双成回到夫人身边，没多久就做老爷的姨娘，而她也成了夫人身边的大丫头。

&ldo;一晃，都快八年了，三春，你到了可以出府的年纪了……&rdo;方氏轻声叹道。

三春一怔，然后慌道：&ldo;夫人，你不要撵我走。

&rdo;说着，眼圈竟红了。

方氏见她真情流露，确实是不想走的样子，心中大为欣慰，三春与九惠是差不多时候进府的，也同样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只是后来一个留在了她的身边，一个派到了老爷的身边，从某方面来说，方氏其实更器重九惠，才把九惠派到了老爷的身边，结果九惠却让她深深地失望了。

&ldo;傻丫头，哪个说要撵你走了。

&rdo;方氏轻轻拍着软榻边沿，&ldo;来，坐下，陪我聊聊。

&rdo;

三春小心地坐下，道：&ldo;夫人，只要你不撵我不出府，让我做什么都行。

&rdo;

方氏笑道：&ldo;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我怎么舍得撵你出府。

不过你也快满十八岁了，换了别的丫头，只怕都做了娘，我虽舍不得你，但也不能耽误了你，自要为你细心谋划个好归宿。

三春，你看二管家怎么样？他虽比你大了整一轮，但却是个痴心的人，独善没能嫁他，他心里一直有憾，这些年来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老爷器重他，将来大管家的位子非他莫属，你嫁了他，将来就是管家娘子，你愿意不愿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