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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通判的话,小的有族人随从数员,想补进县衙,用作帮手。”
曾葆华打蛇顺杆上。
孔捷点点头,这是自然的事,再小的官,也希望手里有几个心腹亲信可用。
他略一思量,说道:“都暂且补为县吏,待立功后再行评论,补缺流内。
此事我自与胡知县说晓。”
“谢通判恩德,小的铭记在心。”
去府衙库房里领了一把横刀,一张弓,箭矢三十支,还有胡禄(箭服)一件,这是标准的军官配置了,官服冠带就需要自己领经费去置办了。
转回到洛阳县衙,恭敬地递上正式文书,胡县令大笔一挥,批给曾葆华二十贯置装和安家费。
曾葆华打听过,而今洛阳的米价是四贯一石,二十贯可以买五石米了,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再一想,这钱反正又不用胡县令自己掏腰包,自然慷慨得很。
接着曾葆华向其禀告,求将闻师道补为西厅押录,负责西厅文书的收发、签押和保管;郭延义补为西厅衙值,即为曾葆华的副手;燕小乙补为市巡引事,就是负责带队上街市巡逻;杨崇义、夏进忠、戴承恩皆补为市巡当直,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巡逻的武装人员。
胡县令悉数准允。
这些小吏虽然都是不入流,没有品阶,但每月还是有那么一两贯津贴,比应役供身驱使的公人们要强多了。
那些手力、弓手们,不仅没有薪酬津贴,还需要自带干粮来白干活。
一行人直回到租住的院子,刚到巷口,李坊正和这一坊的肖坊正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的们给曾县尉见礼!”
李坊正和肖坊正,堆着笑脸,微曲着膝盖,弯着腰给曾葆华拱手作揖。
曾葆华这个右县尉,在某些人眼里只是个鼻屎大的芝麻官,却是这两位坊正的直属上司。
所以一听到风,就忙不迭地跑来见礼巴结。
“前两日小的一见小郎君,就知道是人中龙凤,果真,今天小郎君就迁补为右县尉。
从此平步青云,定能拜相封侯。”
李坊正的脸上带着十分夸张的表情,那双几乎要鼓出来的眼睛,似乎在说,要是我睁眼说瞎话,就把眼珠子瞪出来!
肖坊正恭敬地说道:“正值曾县尉补官乔迁双喜临门,小的们备了些米粮油盐,聊表心意,以资祝贺!”
说罢,一个脚夫挑着一担东西,放在院门口,然后畏畏缩缩地退到了一边。
这叫什么事?才做了个屁大的小官,就有人上赶着来送礼了。
真好,难怪这么多人拼死拼活也要谋个官身。
只是我没经历这些啊,上一世,连个居民小组长都没混上。
这一世,虽然是少寨主和己子营营主,但那是自封的。
这些官场迎来送往,真不熟啊。
该怎么办?如此才能装出官宦世家,权二代的样子来?在线等,急!
正当曾葆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时,闻师道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挥挥手,风高云淡地说道:“先送进去。
两位坊老,进去喝杯热茶。”
“谢过闻先生,谢过闻先生。”
两位坊正忙不迭地说道。
他们也知道这位闻先生是县衙西厅押录,以后他们呈上去的文书,都要经这位之手,所以十分地客气。
茶才刚喝到一半,杨崇义脸色怪异地进厅来禀告道:“华哥儿,普记武馆的馆主普三郎来了,说是祝贺哥儿补官之喜。”
“快请进来。”
曾葆华眼睛转了转,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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