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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向北渐渐缩紧眉头,觉得胸口闷痛,他往上蹭了蹭,用额头抵着莫之寒的额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

莫之寒笑了笑,碰了碰他的鼻尖,反过来安慰他:&ldo;我可能有一点心理阴影,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什么大的影响了。

你不用担心……&rdo;莫之寒掐了一把向北的屁股,性-感的声音撩拨心弦,&ldo;……我的战斗力。

&rdo;

向北知道莫之寒这话说来是为了让他宽心的,他由此更加心疼,他努力平复愤怒焦灼的情绪,过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问:&ldo;为什么不离婚呢?&rdo;

莫之寒摇了摇头,他那时候十岁不到,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或许因为母亲对那个大才子艺术家还有感情?或许因为要面子?毕竟母亲娘家也算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或许是因为他?不想让他生活在残破家庭。

也有可能,母亲被那个人渣威胁,她不敢离婚?

二十年过去,一切都不可能知道了。

&ldo;最讽刺的还不是他们维持名存实亡的婚姻,而是周围人对这些事的态度,&rdo;莫之寒轻声叹息,这些年他从未对别人谈起往事,那些记忆腐烂在脑海深处,看似消泯无痕,其实根系扎得更深,今天终于一吐为快,这让他觉得轻松很多,&ldo;我当时还太小,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和一位很亲近的老师说起过这些,说得很隐晦,但他绝对听得懂……但你你猜他说什么?&rdo;

向北摇头,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莫之寒。

莫之寒苦笑:&ldo;他说,antoe,你爸爸是不一样的人呢。

他是天才,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

&rdo;

当时,莫之寒并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后来他渐渐长大,他见多了周围的人对待父亲的态度,平常人对他敬仰崇拜,艺术圈的更是把这位&ldo;已知在世的最具价值画家&rdo;作为神来顶礼膜拜。

他们可以原谅他的喜怒无常,癫狂混乱,甚至有很多人愿意跟他一起沉迷在极端的感官刺激当中,他们认为那才是通向极致灵感,通向艺术天堂的道路。

&ldo;后来我就渐渐明白了,艺术本身是个很高尚的词,可有些艺术家和高尚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是把艺术当做一块万能的遮羞布,你指责他们的时候,他们和他们的拥护者会义正言辞地告诉你,艺术是没有边界,不应该受到约束的,艺术家有权力是疯子。

他们甚至能举出很多例子,梵高、毕加索、卡拉瓦乔……哪一个是大众意义上的正常人?&rdo;

向北沉默地听着,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他这个平凡的小人物跟艺术沾不上半点关系,但莫之寒的话他能听懂,大概普通人对不理解的东西都怀有敬畏之心?天才们总是更容易被原谅。

但向北没精力去搞大众心理分析,他只觉得胸中燃烧着酸涩而滚烫的愤怒和疼惜,他吻了吻莫之寒的额头,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字地说:&ldo;寒哥,谢谢你信任我,告诉我这些。

我无法穿越时空回到你小时候,但我跟你保证,以后的每一天,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你可以把我当做任何人,如果你需要我保护你,我就是你的骑士,如果你需要我追随你,我就是你的信徒,如果你需要我陪伴你,我就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需要我爱你,我就是我。

&rdo;

&ldo;我爱你,&rdo;向北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ldo;从今以后,你受一点伤害和委屈,我都不答应。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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