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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你回了一趟楼上,用手肘开了灯。
你的父亲仍然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着。
你的手握着棍子,右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将上面原有的三条平直伤疤撑得歪歪扭扭。
这张脸在此时此刻显得无害而面目可憎,因昏厥而五官舒展,观察了一会儿,你又恍惚觉得,你看到了自己的脸。
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让你发现,明明报了仇,你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类似于高兴的表现。
或者换个角度来想,你刚刚执行了一场谋杀案,尽管这还没成功——但这近似成功,你也没有呈现出正常未成年孩子在此时应有的害怕与恐惧。
这可不行,不算好事。
你原本有另一项计划。
你想要将他从楼上扔下去,脑部着地,撞击的位置正好覆盖在你击打的地方,然后你装作一个意外发现父亲坠楼死亡的可怜孩子,惊恐报案。
你说不好这会不会成功,但至少有成功可能性,即使败露了,你也可能因为年纪小而得到轻一些的惩罚。
但你至少应该做好第一步,假装惊恐。
可惜你站起来,对着玻璃映出来的脸尝试了一下,那表情相当虚假。
你松开了对父亲的绑缚,最后打了一棍。
他死亡了。
你回到地下室,已经将那根棍子清理干净,包括血迹与指纹。
你右手戴着手套,随手把棍子放在那人的床边,他好奇地盯着你。
“你变……变小了。”
他笑着说,“好有趣。”
他把你误认为了父亲,你没有否认。
你试着摸了摸他的脸,帮他擦去吃饭时站在脸上的痕迹,他蹭蹭你的左手,像一只漂亮而温驯的白鹿。
“我们来玩两个游戏。”
你对他说,“第一个是问答游戏。”
你问他呆在这儿多久了,他眨着眼睛,讨好地看着你,答非所问:“一开始就在。
以后也会在。”
下一个问题是他想不想到外面去,他用力摇头。
你拨了拨锁链,问他是否知道钥匙在哪儿,他思考了一会儿,从小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串钥匙,顺畅地解开了束着自己的锁链,又重新为自己铐上。
“为什么要锁着?”
你问。
他抖了抖,眼神略带迷茫,好一会儿才回答:“肚子饿,才解开。”
你又问了他许多问题,他答得越发吃力,你按着自己的印象慢慢拼凑完整。
他大概是在四年前被关在这儿的,因为那时候父亲将你赶走得过于突兀且莫名其妙,你甚至都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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