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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屿说,“还有几天呢。”
“哎,你二叔怎么这么畜生啊,你好歹跟他流的是一样的血啊,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
“小飞,血缘决定不了什么。”
谢安屿爸妈还在世的时候,给他二叔贴补过不少钱,那个时候他们家跟二叔家还是有来往的。
爸妈去世后,他二叔就来得少了,后来知道谢安屿在渔船上给游客捕鱼赚的钱多,还腆着脸来借过几次钱,被外婆举着扫帚赶出去了,此后再也没登过门。
夜风有点冷,谢安屿吸了吸鼻子,丁小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连件外套都不带,夜里风大着呢。
今天去我家吃饭,把这鱼解决了,顺便跟我爸商量商量,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房子也不可能不拆了,但这钱总得想法子要点回来啊。”
“那些钱他肯定早就拿去还赌债了。”
谢安屿低头看着自己灰扑扑的运动鞋,“小飞,我想出岛。”
丁小飞一愣:“你要……走啊?”
“嗯。”
“别吧,咱再想想办法呗,你走了我咋办,我以后上哪儿找你去。”
丁小飞越发郁闷了,他跟谢安屿从小玩到大的,他小时候经常生病,发育得又晚,人长得瘦小,老被高年级的小混混欺负,谢安屿没少帮他。
“我在这里已经没有家了。”
丁小飞急道:“你在岛外也没有家啊——”
他立刻闭了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舍得走啊?你都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从小就在这儿。”
怎么舍得,爸妈、外婆,他们也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一辈子,这里连风雨都有他们的痕迹。
谢安屿说:“我连生活都成问题了,哪有心思去想舍得不舍得,而且我还有债要还呢。”
外婆葬礼的费用都是借的,生前给她治病买药也陆陆续续借了一些岛民的钱,他要尽快还清。
“宝啊,以后的日子都要好好地过”
——这是外婆临走前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眼睛里有光,那是她生病以来目光最清明的一次。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了,投射在地上,丁小飞看着地上高出自己一截的影子,点头道:“那就出去吧,外面赚钱的机会多,工资肯定也比咱岛上高。”
家里的墙上已经用红色的油漆写了“拆”
字,屋里冷冷清清的,外婆刚去世的那几天,谢安屿仿佛还能听到耳边传来“宝儿”
“宝儿”
的叫喊声,日子久了,他连这些幻觉都感知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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