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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页）

&ldo;起。

&rdo;

女皇简单明了扔给他一个字，那般漫不经心。

又透着些许寒意。

沐乘风谢恩起身，恭敬站立保持缄默。

女皇还是幽幽看着鹅毛般的大雪，半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垂眸叹息：&ldo;上次大雪是二十多年前了，寡人去道观静心，便遇见了……呵，拈花浅笑，把酒言欢，再也没有。

&rdo;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ldo;真是又长又远的往事了，长远……&rdo;

沐乘风没有贸然接话。

他本就是少言之人，况且，他也不擅长安慰。

女皇看着这个与自己挚爱丈夫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起先不快的情绪消散了几分，她敛起淡淡惆怅，指着圆凳道：&ldo;坐吧，陪寡人说说话。

&rdo;

沐乘风谢过女皇，领旨落座。

女皇也扶着椅子手坐下，问他：&ldo;身子可大好了？&rdo;沐乘风道：&ldo;谢陛下挂心，已经无碍。

&rdo;

女皇对他装病心知肚明也不点破，眉峰徐徐横挑，突然问道：&ldo;国师在哪里？&rdo;沐乘风顿了一下，随即答：&ldo;臣不知。

&rdo;

女皇的锐利眼神如荆棘布满他全身，只听她又问：&ldo;他养育你十多年，难道连行踪也不同你说？&rdo;

沐乘风摇头：&ldo;没有。

&rdo;

&ldo;呵，师徒生分若此，也只有你们二人。

&rdo;女皇嘴角勾起一抹轻嗤，&ldo;寡人从来没听你叫过他一声师父。

&rdo;

沐乘风淡然：&ldo;国师并非臣一人的师父，而是天下之师。

臣敬重他。

&rdo;

钟鼓楼的罄钟敲响十八下，戌时已过。

遥遥宫外响起连绵炮仗炸开的声音，家家户户锁门围桌吃团圆饭，唯有这个天下最高的地方寂寥清冷。

近侍入殿来请女皇入席，皇室亲戚已经到齐了，在另一处殿里。

女皇岿然不动，只是挥手让其退下。

她微微侧首，眼帘低垂直直盯着沐乘风，目光晦涩复杂：&ldo;上次你提议作罢的那件事，寡人允了。

&rdo;

沐乘风低着的头猛然抬起。

女皇却在与他对视之际把脸转了过去，手掌摩挲着椅把上的龙头，低低道：&ldo;不必受宠若惊，能够左右寡人心意的，决不是你。

&rdo;

是的，她是睥睨天下的霸国之主，玩弄权术操纵人心必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人左右，只会左右别人。

沐乘风既然生为她的子民，臣服在她脚下也是必然之事。

他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清楚归清楚，他却不愿平白白受人摆布，总是用自己的方式抗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