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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没有喝老火汤的习惯,但饭桌上若有汤亦会喝上两口。
有回家庭聚会,舒宝乐张罗着去市郊的农家乐玩,那里环境悠然自得,菜色也新鲜好味,他吃了半只烧鸡,说了两次那鸡的肉质好,舒宝乐一听,临走非要塞两只宰好了的鸡给他们。
他压根不会做饭,她的厨艺也只够勉强不饿死自己,思来想去,这两只鸡唯一的下场就是煲汤,既营养又省事。
她问他吃不吃榴莲,他说不排斥,于是就有了榴莲煲鸡。
他是拧着眉毛喝下那两碗汤的,活生生一副嫌弃又想尝试的模样。
这已是两年多前的事了,可那画面,魏霜却记得很牢,牢到随时都能在眼前重播。
她渐渐收住了嘴角的笑,心情慢慢沉了下去。
她有意不去接他的话,从包里翻出洗漱用品,然后下床、打开包厢的门,往车厢连接处的洗手台走去。
她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洗脸刷牙,又在过道里站了小半个钟。
她想把此时的情形告诉谁,可翻开通信录,也不晓得能与谁说、怎么说。
十点半,她返回包厢,他不在。
她看着他刚才坐过的、此时已是空荡荡的床铺发了会儿怔,然后关了灯,背对着门躺下。
韩思羽曾说,她与顾子朝分手,分的藕断丝连。
到不是他们还有直接的往来,只不过她总能偶然的从各处听闻到他的近况,也时不时会有他的亲人朋友在她面前晃荡的想让她知道,他与她一样,仍是孤身,甚至连她社里的头面人物也曾透露他对她的暗中关照从未停止。
他就像她头顶那张迟迟没有落下的网,这网并不是无边无尽,也没有确定收拢的时限,他从来都是不急不缓的,甚至允许她逃,只是她自己总也迈不开脚。
是她没用。
是她常常躲在被子里流眼泪。
是她时时只能偷偷的想他。
是她放不开这段感情。
此刻,在黑暗中,她的眼泪随着飞驰的列车散落在了一路向北的轨道上。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也忍不住的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顾子朝是在魏霜已经哭完、情绪平复的差不多的时候回来的。
包厢里黑漆漆的,他借着走道的灯看到她纹丝未动的背影,便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他刚才去餐车同余一航和徐锡跃坐了会儿。
他没有提魏霜,他们也就当作压根没遇到过她。
那二人聊天南说地北,他大多时候只是听听,有时干脆连听也没听进去,光是人杵在那里。
十一点半时,一直叽叽喳喳的徐锡跃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叫徐锡跃回包厢睡觉,徐锡跃连连摇头,旋即向乘务员买泡面,说自己精神好得很,只是肚子有点饿。
余一航借此请他早些回去休息,又说自己与徐锡跃下了大注,谁先睡着了谁的钱包就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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