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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紧闭,微有风声,桓行简在书房抱着阿媛,教她写字,阿媛娇弱握笔费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漆黑无比,很像父亲。
也许是太过专注,在父亲面前绷太紧,阿媛总是有点怕他的。
鼻头沁汗,等桓行简让她歇一歇时,阿媛拿出块帕子,小心翼翼很端庄地往额头上擦了擦。
帕子生动,有鱼有水,碧玉般的荷叶底下仿佛就有淙淙之声。
绣工也好,桓行简看出不是府里婢子的手艺,也并非夏侯妙的风格,问阿媛:
“谁给你绣的这一尾小鱼,看着清新活泼。”
阿媛白生生的小脸一抬:“是柔姨,柔姨会的可多了,她会拿柳条编花篮,会扎纸鸢,等春天到了她什么都给我做。
父亲,柔姨还会吹骨笛,用鹰翅做的笛子你见过吗?她还会唱歌儿,一支接一支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小孩子轻易就能被引的话稠,桓行简低眉笑:“这两天见你柔姨了吗?听说她病了。”
“见了一次,可母亲很快就把我送出去了。”
“你还想看她吗?”
“想呀,可母亲说柔姨病了要多歇息,不许我打扰。”
阿媛委屈地皱起了眉头,那神情,倒跟桓行简的模子是如出一辙了。
父女俩正说话,夏侯妙叩门进来,手里端了盘糕点拿给两人吃,夫妻两人依旧不过闲话几句。
正此时,石苞在外头踟蹰不已,婢子先进来回话:
“司马在门外有事要见公子。”
“让他进来。”
夏侯妙弯腰把阿媛从桓行简怀里接过,柔声说:“我带阿媛先睡了。”
她出来后,石苞见她忙行礼不迭,夏侯妙一面轻抚着阿媛后背,无意撇到他手里似拿了长长的卷轴,没说什么,抱着阿媛走了。
书房里灯光沛然,石苞把舆图给了桓行简,他谨慎,不忘提刚才情形:“夫人似乎留意到了。”
“无妨,她要是无心自然没有后续,可要是有心,”
桓行简哼笑一声,没了下文,只草草扫两眼舆图,卷起来随意丢在了案头。
夜色深了,桓行简的眼睛终于从书案上挪开,揉了揉两边太阳,提上灯,信步出了庭院。
外面,明月如银,寒意浸肤,巡夜的下人见他这点昏黄逶迤而来,等照面,匆匆行礼绕开了。
刚到湖边,见水光粼粼反照着一池子的月色,偶尔鱼儿摆尾,便揉碎了几点银光,景致寒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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