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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只是害怕,先生。
在这座城镇的传说里,这里的后院甚至曾经有侏儒和妖精们铸造过的巢穴,除了那些从矿山里来的褐林人外,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这里了。
如果有任何一个客人因为来到这里而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狩猎之神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rdo;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池钓蹲下身子。
&ldo;我的姑妈叫我安,但是这里的人们都叫我小鬼。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rdo;
&ldo;好的,安。
在法术解除之后就离开这里。
去城的另一边,回去找你的姑妈或者什么别的人。
在天亮前都不要再回来,可以吗?&rdo;池钓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却又为自己的举动愣了愣神。
很软。
总有一些回忆,一些人,在你的脑海深处生了根,每当你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地忘了他的时候,他就猛地从某个地方蹦出来,怜悯地给你一点施舍般的慰藉,而后再度毫不留情地离开,无迹可寻。
好在池钓不是真正的孩子,加上前世年龄已经超过三十岁的人还算懂得如何控制不合时宜的情绪。
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从锻炉旁仰起脸来。
池钓挥了挥手,&ldo;灰隼&rdo;从顶端发出一阵明亮的光。
&ldo;谢谢您。
&rdo;摆脱束缚的男孩站起身来,身上的衬衫脏兮兮的,沾满了煤炭燃烧后留下的黑色灰烬。
他朝门口走去。
池钓打算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
就在这一刻,一道魔咒照亮陈旧的打铁房内飘浮的灰尘,准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原本脚尖朝外的男孩此刻转过身来。
黑色的蜘蛛从池钓的肩膀上弹跳而起,一缕细细的毒液朝着男孩的面部扑去。
&ldo;当然,一起睡吧,我的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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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不在意地躲开,弯了弯嘴角,一抹隐秘的笑从他稚嫩的脸上划过。
‐‐‐‐
他们正在朝着南方行去,温暖的气流裹挟着飞虫和渡鸦越过他们的头顶,在蓝莓河和死水河的交叉处和那些从天上之国来的寒冷气流相遇,最终形成又一场暴雨,润泽大地女神干涸的喉咙。
冗长的商队排成一列,穿过密密匝匝的棉桃林和紫苏木,骑着高大骏马的近卫队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沉重的货物,佣工和几十个从爱伦塔买来的奴隶走在最后。
池钓骑在一匹温驯的灰色母马上,身子半趴伏在马背上,昏昏欲睡。
&ldo;你还好吗?&rdo;桃瑞斯骑马从他的身边经过,后面跟着几条猎犬。
她那一头凌乱的红发和兰戈如出一辙,笑起来的时候也有三分相似。
自从奥德里奇老爷四年前把这个浑身充满了乡土气的小丫头从娜迦的沉水郡带回兰克之后,关于她是大老爷私生女的言论就甚嚣尘上。
其中的种种,甚至池钓仅在这里呆了三天就已经获悉一二。
&ldo;我只是有些头晕,也许是昨晚被那些火烟和人声闹得没睡好吧。
&rdo;
池钓打了个哈欠,抬手把两只黑色的蜘蛛腿从腰间没有塞好的水壶口上戳下去,声音里带了些疑惑。
人生,生活,总是让我觉得艰难又迷茫,现实其实就是充满刺激的锥子,总是时不时地戳到到你的笑穴,让你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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