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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衡撑开伞,揽住了祝深,便要趟进这风雪之中。
他迈了步,祝深却没动。
“小拾?”
钟衡叫他一声。
这也是他俩之前约好的,外人面前叫个昵称,显得亲昵。
做戏也要把细节做真实了。
因为祝深在祝家行十,一生下来,祝老爷子就捧着他“小十”
“老幺”
地叫,他说这是十全十美,便好像叫着叫着,祝深的人生就永远恣意无忧了一样。
钟衡也就这样跟着叫了。
“小拾?”
钟衡又叫了他一声,“走吧?”
祝深看了看那对姊妹,又抬头看了看倾天的鹅毛雪,没有说话。
钟衡凝望着祝深的眸,顿了顿,他把伞递给了阿文,低声吩咐:“给她们。”
祝深连忙回望钟衡,眼中闪过一丝费解。
都说钟衡冷若冰山,不近人情,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主动送人家伞。
拿到伞的姊妹连忙道谢,搓着手道:“谢谢钟先生和祝先生,祝你们恩爱,永结同心!”
“……”
祝深尴尬点头,望着飘落的雪花,暗想现下可不就白头了吗。
雪越下越大,侍者们忙前忙后地周旋着,人群之中指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本就是酒店的失误,又加上天公不作美,实在使他们这一晚的心情变得极差。
钟衡仰头看了看这漫天的雪片丝毫没有要收的意思,脱了西装外套,就将它撑在了祝深的脑袋上。
“钟……”
祝深还没把话说完,就见钟衡往他怀里塞了个盒子。
耳边是钟衡低低的声音:“拿着。”
衣服被钟衡展开,严严实实地遮在了祝深的顶上。
他鼻息间吞吐着的也是钟衡的衣上的味道,是一种木质的香,说不上名字,微微带着些冷冽的味道,闻起来却又十分深沉,弥散在这雪中,却有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渐渐地,他的肩臂被钟衡强有力地收紧。
祝深抬头望去,看见了钟衡清晰的下颌线,像是刀刻一般锋利。
而雪花自他的头上飘落。
他顶着钟衡的衣服,可钟衡却什么也没有。
“你也遮着点。”
“不了。”
钟衡冷声说。
这一路不算太近,可于祝深而言,却真好像是一刹那的恍惚,他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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