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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危也没跟他矫情,掀开被子,当着晏临的面把衣服一套:
“走吧。”
晏临神念一动,他们转瞬间回到二重天的仙宫,无处不在的神力威压消失的一干二净。
叶危回到大宴中,周遭的时间都停止了,文武百官各种神情凝固在脸上。
叶危走回座位,没吃完的雪糯米还摆在玉碟里。
时间开启,宴席重又欢声一片,小花妖一口咬住姚冰夹来的牛腩,王政剥开小龙虾,星哲的小锅煮开了,把那一些盘黄喉尽数倒下去……叶危夹起雪糯米,晏临缩回储物戒中。
待筵席散去,叶危起身走回书房,今日奏折还未批。
储物戒、传声花,传来晏临的声音:
“哥哥,我们…还能作兄弟吗?”
叶危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冷:
“你说呢?”
“……我知道了。”
晏临沉默了一会,默默将传声花摆好,最后一次看了看这个储物戒里的模样,他闭上眼睛,神力在体内一转,储物戒的法阵在他面前如若无物……
叶危只感觉有一缕风息,温柔地从他耳畔吹过,吹远、吹远,吹向遥远的天际。
夜幕沉沉。
晏临又一次孤身一人坐在神殿里,他痴迷地抚摸着方才哥哥躺过的神台。
如果乖乖做弟弟,他现在可能还能躺在龙榻上,给哥哥铺软软的枕头,哥哥会睡在他旁边,一臂弯的距离,伸手就可以搂住,一无所知地闭着眼睛,安静的、浅浅地,与他共呼吸。
他想起叶危的那只判情枪里,有一朵小粉花,一朵为别人而开的小花。
无数年来,他抱着结拜兄弟的名分,把叶危对他那些亲昵的举动,偷偷幻想成一种回应,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哥哥要是会喜欢他,这么多年,早就喜欢了。
晏临抱膝坐在神台上,指尖在空中划拉,划出一方光景,小方框里映着哥哥的身影。
叶危伏在桌案前,御笔朱批。
晏临瞅准机会,神魂咻地一下附在那只笔上,被叶危妥帖地握在手心里,浑身好温暖。
倏地,叶危把笔搁下,悬在笔架上,默不作声地换了另一只笔。
晏小笔寂寞地悬在笔架上,晃晃悠悠,嫉妒地盯着那只有幸被选中的笔,盯了好一会儿,听到叶危叹了一声气:
“你走吧。
我知道你在。”
晏小笔突地停止晃动,直挺挺地悬在笔架上,毫毛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心中犹豫着,终究是怕彻底惹哥哥讨厌,收回神魂,回去一重天。
光阴在深夜里的更声中漏尽,叶危吹熄了灯,回龙榻上躺一会儿。
冰冷冷的床铺,再没有某个人温暖的体温。
锦被里,也不会再探出一张雪白的小脸,甜丝丝地呼唤他。
叶危闭目养神,再睡一个多时辰,就又要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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