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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见。”
夏苏自觉防心减弱不少,没有从前风吹草动就缩头缩脑,然而也不至于变得毫无戒备。
“……想抓她的人可不是我……”
气弱,音浊,却很有条理。
夏苏已不打算继续理会,转身就要走。
“你不为赵青河报仇……”
也许是邪心加速毒液,丫头上身猛颤,两眼一翻,再说不出话来。
濒死之相,令夏苏无法再多看一眼,转回头,正见终于赶上来的几名官差。
他们万般不好意思,她则表情空冷,简单两句话交代了经过。
一名官差上前,怎么看那丫头都已毙命,蹲身一验,突然恨道,“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手里掐了一把毒针,死都要拉个垫背的哪!”
夏苏闻言冷笑,一直收在袖中的手,将原先为那丫头准备的杀物放回暗袋之中,头不回脚步不停,往家的方向急奔而去。
赵府灯火通明,她在屋顶上疾走,见人影绰绰,匆忙无章法,无处不透露着慌张。
她的心一直沉,一直沉,却毫不犹豫,跃入自家的园子。
她若是赵青河,只要有一丝清明,都会回到这里。
这里,有家人。
然而,每一个人团团转的景象并没发生,园中份外冷清,还不如赵府其他各处,至少装也装出很慌张的情形来。
刹那夏苏就想,八成是赵大老爷抢先一步,将儿子安顿在自己眼皮底下。
她当下一点足尖,窜高半丈——
“谁……谁?!”
乔婶子从外园走进来,见鬼魅的影子而惊呼。
又有一个女声喊,“快来人!
有贼啊!”
夏苏听出那声音是葛绍夫人江玉竹,单手拍一下屋瓦,落回地面,“不是贼,是我。”
乔婶子看清后吁一口气,“苏娘,你上哪儿去了?我们正担心得不得了,大驴阿连阿生都捉人去了,所以也找不到人打听。”
她完全没问夏苏怎么能蹿那么高。
江玉竹就眼锐得多,却不刨根问底,只道,“苏娘,有闲暇咱姐妹得好好说说话,让姐姐我多了解你一些,省得我吃亏啊。
前一阵,家里突然多出一帮无家可归的臭小孩,听说是妹妹说我特别能带娃的缘故?”
江玉竹在,就是葛绍在。
葛绍在,就是赵青河在。
“乔婶子,江姐姐,赵青河他——”
话语一噎,夏苏咬住了唇,看出她们的神情压根不似声音那么轻松。
乔婶子正要说话,赵青河的屋里突然爆出喝声。
“冷水呢?拜托各位手脚利索起来,行不行?姐姐妹妹要聊天,还请改个日子吧!”
葛绍的爆喝,连媳妇都不给面子。
乔婶子忙提着水桶往里走。
江玉竹稍慢,走至夏苏身旁,神情虽肃,语气从容,“妹妹且安心,那家伙自称从不医死人,他这会儿能出手,就说明被他医的人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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