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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展云舒此刻身体正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拧巴着,脸朝下被秦彧摁在一张桌前,手脚都扭向身后,秦彧仿佛要给他掰断一般全部钳在一起,又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卷军用胶带,“咔咔”
几声,给他整个人五花大绑,牢牢缠在桌子上一动都动不了。
“你他妈给老子放开——唔唔唔!”
展云舒好不容易把头抬起来破口大骂,下一刻却是连嘴都被胶带粘住。
“你就在这里仔细想想,我们的关系。”
而留下这么一句话,秦彧转头对上沈子契惊讶的视线,定定看了半晌,又漠然道:“去其他地方,继续刚才的事。”
“……”
沈子契无语看一眼被缠成粽子的展云舒,精神上表示同情,行动上却爱莫能助。
眼见吴泠张嘴瞪着桌子上那一坨粽子就好奇地要过去,沈子契也赶紧给他扯住,心想你还是先顾自己吧,那小子身体倍棒,绑他一会儿死不了。
于是,随秦彧来到另一间资料室,沈子契沉默着,终是陪吴泠一起将那闪盘中所有的视频看完。
一共有一百多段,每一段时间都不长,但整体下来,时间跨度却极大,从吴泠被拐走的那年,一直到拍摄者被害之前,足足有二十几年。
而这拍摄者应该是专门负责吴泠那一批孩子的“医生”
,几乎每个早期的视频中,都能看到吴泠的身影。
却意外地,吴泠的反应并不如沈子契想象中那样激烈,只在最初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中那间破烂的木屋时,一个猛子扎到距离屏幕最远的墙角,蹲在那儿,便不动了,又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沈子契原本想拉他起来,却忽地想到,他以前看到院里养的小狗,害怕的时候,似乎就是这样,要找个角落缩起来。
所以想了想,沈子契只贴着他,也蹲下来,掌心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
然后沈子契重整好情绪,仰头看着屏幕中,日复一日被粗暴对待,却仍坚强地一点点长大的吴泠,看着看着,难免有些可笑地想,他记忆中关于他缺失的那些年月,竟是以这种方式找回来。
尤其看到吴泠在的最后两年,身体已然有明显变化,总是给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就连夏天,他也要披着破烂的外套挡在身前,满头汗水,与一群早已精神麻木或崩溃的同伴默默生活在一起。
沈子契才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如今的他为什么不管什么场合老是穿着那一件白色打底背心。
他身体自然是已经经过治疗,恢复为正常男人的模样,那背心也遮挡不住什么,只不过是他在一段扭曲经历后无法戒掉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罢了。
沈子契眼前甚至闪过那时自己愤怒将他一身女装扯掉,他下意识挡在胸前的手。
只怪自己竟然从没有放在心上,沈子契一边回忆着重逢后的各种细节,一边在所有视频终于播放完毕后,“蹭”
地站起身。
倒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那些视频的内容基本都是重复的,想来这殓门分工非常细致谨慎,除了几段拍摄者与他口中“秀姑娘”
的通话录音,其余全是注射亦或喂药的画面。
沈子契只是在认真筛过关于吴泠的一切之后,突然发现,有一件事,他从始至终没有注意过。
太他妈重要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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