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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唯谨恹恹地裹紧披风,打了个冷颤。
他本就寒症极重,又在地上躺了这么久,寒气入体,感觉骨髓里都渗着凉。
“别坐地上。”
秦时行扶着他站起来,“还能走吗?”
他身子弱,那迷药用得极重,现在仍是头晕脚软,靠在秦时行身上缓了半晌,才勉强能站稳:“嗯。”
禁军最早明日中午才能找到他们,今晚肯定要找个地方落脚。
远处有一点亮光,像是一户农家,只能去碰碰运气。
看出他腿脚虚浮,秦时行说:“臣背皇上。”
周唯谨摇头,树林里路不好走,他不想累着王爷。
秦时行心里黯然,果然皇上已经厌恶他了吗?明明都站不稳了,却仍不愿意让他背。
之前种种,果然是他逾矩了。
“那臣扶着皇上吧。”
周唯谨这次没拒绝,他确实需要一点支撑。
秦时行本想扶在他后腰,想了想却只是扶在肩膀,隔了一指距离,虚扶。
一路走得磕磕绊绊,从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还是山路,周唯谨觉得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开始秦时行还只是虚扶,最后却是半扶半抱地搂着往前走。
等走到那户农家门口,周唯谨累得整个人倚在秦时行身上,小口喘着气。
秦时行抬手敲门,过了许久门才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戒备的眼睛。
秦时行有礼道:“这位老丈,我们兄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昨日遭遇匪徒,书和盘缠都被抢走,可否在此借宿一晚。”
见他说话彬彬有礼,气质温文,那老丈放下了一些戒心,拉开了门。
秦时行又道:“这是我弟弟,赶路累着了,只是想借宿一晚,明日中午就离开。”
说完,他递了几块碎银子过去。
那老丈眼睛一亮,这加起来少说也有五两银子。
他在山脚卖菜,一天最多赚五十文,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
再一看那兄弟俩,长得都极好,一身书生气,那弟弟显然是走山路累得不轻,但还抬头对他笑了一下,温良无害,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孙子。
“进来吧。”
老丈温和道。
秦时行扶着周唯谨进去,在桌边坐下。
老丈端来茶水,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一个老妇人跟在他身后一起出来,老妇人从碎银子里拿出一块,其余的递回给秦时行:“小伙子,你拿回去吧,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你们遭遇匪徒,本就不富裕,进京赶考可需要好多钱的呐!”
秦时行推拒:“叨扰一晚,本就过意不去,您就拿着吧。
只需要给我们一间房间,干净的被褥,一些热水就好了。”
他坚持不收,老妇人又是感动又觉得受之有愧,和老丈两人张罗着去烧菜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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