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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卡莱尔见多少年的大仇人终于伏诛，将竖琴抛下，放声大哭。

贝福德公爵这时率领卫队冲入广场，因为忌惮贞德与加布里埃拉嬷嬷的惊人武功，公爵不敢靠得太近，让数名重铠武士挡在身前。

四下劲弩长弓又多加了一倍，只等公爵一声令下，便可把广场内的几人she成刺猬。

贝福德公爵振声道：&ldo;今日你们来劫法场，又杀我主教，还走得了么？&rdo;

贞德冲贝福德公爵盈盈一拜道：&ldo;公爵请看，这科雄本是犹大福音的传人，乃是恶魔使徒，平日里隐蔽得紧，刚刚才被我逼出本门功夫。

&rdo;贝福德公爵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去看科雄的尸身。

只见这尸体周身皮肤寸寸皱起泛紫，十分骇人，正是犹大福音的表征。

公爵也略懂功夫，方知所言不虚。

一想到英格兰竟与这等邪魔为伍，倘若传出去，可是一桩大大的丑闻，公爵拈须不语，沉吟良久方才说道：&ldo;你揭破科雄身份，原是应该感谢的。

但贞德小姐乃是我英格兰的大敌，又是宗教法庭宣判的魔女，放你离去，我英格兰将颜面扫地。

&rdo;

贞德道：&ldo;公爵大人，刚才多谢你仗义执言，使我少受侮辱，可见也算是个义人。

如今我自愿身受火刑，能否请你放其他人离开卢昂？&rdo;

她一言既出，理查和贝福德公爵都是大吃一惊，只有加布里埃拉嬷嬷手提圣女剑，早就看出她这爱徒的心意。

理查一时激动，抓住贞德肩头大声叫道：&ldo;贞德姑娘，塞隆与卡莱儿会在外围策应，有加布里埃拉嬷嬷援手，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rdo;贞德摇摇头，轻声喟叹：&ldo;你又是何必，天意如此，不能强求。

&rdo;理查双目泛红，顾不得众人在侧，只是大嚷道：&ldo;贞德，贞德，你我尚有约定，你竟忘了吗？&rdo;贞德微微一笑，玉指点了点他额头，柔声说道：&ldo;贞德怎会忘记。

这十几天来，我除了祈祷，就是默诵你念给我的《神曲》篇章。

来给我念念剩下的部分吧，时间已经不多……&rdo;

理查大骇，望着嬷嬷用眼色求助。

嬷嬷拍拍他的肩膀叹道：&ldo;她去意已决，谁也阻拦不了。

倘若她就此一走了之，非但从此自己要背负魔女之名，不得洗脱，就是贝居因会亦要因收留魔女与伪造敕令而大难临头‐‐因信称义，原本就有杀身成仁，以全公义的寓意。

贞德如今是要以生命来捍卫圣女之名，仍旧是历代圣女剑者的宿命呐。

&rdo;

理查怒道：&ldo;焉知她不是因此知道了自己身世，对这世情心灰意冷之故？&rdo;加布里埃拉嬷嬷默然把圣女剑递给理查：&ldo;你快去吧，总不好教她登去天国，还留有遗憾。

&rdo;这时贝福德公爵拔出佩剑，对贞德道：&ldo;我以公爵之位与骑士精神起誓，除贞德以外，不再追究余者劫杀之责。

你可以安心去了。

&rdo;

塞隆突然把长剑与骑士头盔丢在地上，涕泪交加，大叫道：&ldo;既然要讲骑士精神，让我来代替贞德将军好了。

&rdo;贞德摸摸塞隆的亚麻头发，没有说话。

塞隆双膝&ldo;咕咚&rdo;跪在地上，泣道：&ldo;国家可一日无塞隆，不可一日无将军啊！

&rdo;贞德抚住他肩膀，轻轻拍了三记，转身回到火刑架上。

此时忽有大风吹起，一时间飞沙走石。

广场旁的民众纷纷掩脸低头，唯有贞德从容靠在火刑架前，任凭金发飘动，双眸昂然望天，似有无限悲戚与喜悦蕴藏其中，宛若天国已近，圣咏缭绕。

有旁观的市民事后指天发誓，赌咒说当时亲眼看到两位六翼天使从天而降，落在贞德双肩。

理查手持圣女剑跪倒在柴薪堆前，声若呜咽。

刽子手踌躇再三，终于将火把投到柴薪堆上，贞德登时被一团红莲烈焰包裹住，小小的人影在火中模糊不清。

整个广场一片肃然，唯听到理查念诵《神曲》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