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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遥望了眼门外,祝好正小步凑过来。
缓缓放下拎着她衣角的手,嗓音也黯了下去。
“你们杂志社,有什么题材必须得去洞穴拍?”
不是质问,是关心,祝在也没有那般不知好歹。
“我又去不了深海,拍不到深海的素材,就要用其他有噱头的题材过稿,不过稿就白潜一次。”
望他一眼,祝在勾了勾唇:“要不你带我去?”
他皮笑肉不笑:“没可能。”
也不是没可能,时间会很久。
最重要的是,很危险,他不愿她涉足,一点都不愿。
这次回国,贺遥跟冯岩和程越小聚了一下。
程越的事业倒是发展得很不错,已经晋升为部门经理,冯岩反而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总说感觉自己马上要猝死了。
再怎么工作,身体还是第一位,贺遥劝他趁早辞职。
大灌一口酒,冯岩醉生梦死地趴在桌上:“老子不想再找工作了,出去工作就是给不同的老板当狗。”
程越点头:“同意,我就是靠当狗苟上这个位置的。”
听他们自嘲,贺遥笑了笑,冯岩却越发的伤心,“你至少你丫的还有个小女朋友。”
程越的笑容淡了点,刚才还在笑的眼睛,忽然就进了沙,搅得眼眶生疼。
跟黎安分手半年后,他新交了个他母亲满意的女朋友。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半年,她将顺利跟他走上黎安努力了许多年都踏不上的路。
猛吸了口烟,程越将背靠在椅子上,认命般地屈服于世界。
“活着就行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想到年少轻狂的愿望,冯岩有点不能接受自己一生都将平庸。
“咱们仨,好像谁都过得不自在。”
不是被困住,就是被绊住。
堂堂正正走一步顺利的路好像很难。
贺遥说:“创业去吧。”
“有机会再说。”
“一群大老爷们在这里伤春悲秋的。”
贺遥倒了杯啤酒,挨个儿跟他们碰杯,“想想我,可能哪天还活不成,不照样得过且过。”
冯岩看他:“你跟祝在和好了?”
“算是。”
程越笑他竟然用了个这样似是而非的词:“算是?那到底和好没?”
在贺遥认知里,和好就代表要对她负一生责任。
也许是喝了点酒,上了头,贺遥第一次承认,祝在若即若离的态度下,他也没敢用力穷追猛打。
“没敢和好。”
“什么意思?”
望了眼天,一辆飞机自夜空中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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