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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失神的间隙里,贺遥蓦然退身,蓬勃热气如潮水退去,薄荷烟香抽离。
他俯身于床畔,凝视着祝在,淡褐色眼睛中,夹杂一丝道不明的情愫。
似隐忍,似退怯。
“对不起,我……”
话说一半,他不知怎的陷入沉默,房间内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嗡嗡响声。
祝在抬头看他,准确来说是看他的唇。
红艳艳的,沾了些不知道是从谁身上带来的水光。
是她的,也是他的。
丰盈得让人失狂。
祝在敛去心底怦然,轻嘲道:“你能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语气多多少少有点阴阳怪气。
“你在怪我什么?”
贺遥却敏锐捕捉到她语气里的责怪。
她没有说话,神情散淡地侧坐在床岸,将腿曲放于柔软床面,边边角角顿时陷没进床单里。
贺遥凝视着它,白皙纤长,却并非苍白的美,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让他情不自禁沉溺的力量。
他几近郁结地皱起眉头,表情虽看着有些不耐,但心底却有无数复杂的情绪悄然淌过。
似是认命,似是无奈。
他说不清。
见到她,他心里掩盖了三年的不痛快不但未曾消弭,还变本加厉。
“我可不敢怪你。”
祝在侧过身,指尖缓缓攀上他的肌肤,随后对着他的浴袍带子一勾。
结带瞬间松了几个度,宛若被桎梏已久的飞鸟,缓缓舒展开羽翼。
贺遥呼吸一滞,吐息比之前沉重不少。
他皱着眉擒住祝在捣乱的手,警告她,“祝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语气里满是压抑着的生气。
祝在神色淡然,毫不在意他的怒意。
“知道。”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搭在他脖子上,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拉。
贺遥猝不及防被她拉倒,扑在至软的娇躯上。
她酥麻又带着点凉意的声音响在他耳侧:
“还不明显吗?”
黑乌乌的头发散乱在床面,一绺却搭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更映衬得她面上桃色娇媚可滴。
贺遥心中一阵悸动,浑身从头到脚都洋溢着不可抵挡的燥意。
盯着她看了半晌,他板着脸,撑着床面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这张成熟的面容之下,必然还隐藏着青涩和压抑。
祝在了解他。
她唇角勾起,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坐起身来,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松散的结带彻底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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