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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豆豆笑笑:“什么都没发生,但我们总会不见的。
你会考上好大学,毕业后当个好警察,在灯红酒绿的大城市里结婚,希望你那时的老婆还能是现在这个让你不惜跟你爸反目的女生。
可我……我没有未来了。”
入喉酒水冰冰凉凉,盛燃仰头的姿势一僵,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还是很高兴能遇见你。”
吴豆豆说。
盛燃拿过他眼前的酒瓶,认真问他:“今天家里要债的亲戚是不是说了什么?缺多少钱,你跟我讲。”
吴豆豆撇开脸,抬手擦了两下眼泪,声音有些哽:“讲个屁,我自己家的事,反正早晚都能还上。”
那天晚上他们喝到很晚,直到小饭馆打了烊,吴老二瘫在吴豆豆身上睡着。
再后来,他们在夜色中分开,只是他们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盛燃半醉半醒地回到学校,走到宿舍楼下就已经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好不容易爬上二楼,歇菜了。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余让宿舍门前,有气无力地敲门。
他没支撑住倒在门上,听见里头传来声音:“谁?”
“我……盛……盛……”
盛了半天,舌头跟打结似的蹦不出字,里面又说话了,但对象似乎并不是他。
“没事,是哥哥的同学,别怕。”
声音一点点靠近,很快,门就开了。
余让只知道盛燃在外头,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样,得亏自己也是个一米八多的大小伙,不然这么一头死猪砸下来,谁特么接得住。
酒味儿真重。
“有……有别人吗?”
酒劲彻底上头,盛燃睁不开眼睛。
“没人。”
余让把他拖进屋,用脚关上门。
过了熄灯时间里外漆黑一片,充电的小台灯孤独地立在桌上,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脸,只有炙热的呼吸彼此交缠着。
“我听见……听见说话了……”
“跟我弟弟打电话呢。”
余让吃力地把他扔在床上,“喝多少了?”
盛燃舒服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自言自语:“啤酒四五瓶,不……不多,后来,又……又喝了点老板家的……杨梅酒,好……好呛。”
余让特别想骂人,d,吃饭的时候避着我,喝醉了往我这跑,当老子是你老婆吗!
靠!
谁他妈是老婆!
当老子是你老公吗!
靠!
什么老公老婆!
有毒!
方寸灯光下,盛燃突然又坐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盯着余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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