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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松子儿的地方就在铺子的后院儿,穿过铺子的后门就到了,后院儿不大,堆得乱七八糟的,靠西墙根儿的地方,一溜摆了着七八个鼓囊囊的大袋子,翠莲姐走过去,打开其中的一个,里面装的正是松子儿。
“这些松籽儿都是咱们铺子今年收上来的新货,这样的松子儿一斤大约能砸出三四两,一会儿大伙儿砸的时候加点小心,可不能给砸碎了,弄坏的多了要从你的工钱里扣呢。”
说着,拿出几把锤子和几片破布分给了大家,“砸松子儿最好用布包上,再用锤子砸,不然砸的时候得蹦的遥哪都是。”
做完基本的训练后,开始发松籽儿了,刚开始砸,大家都没经验,谁都不敢要得太多,有人要了五斤,有人要了三斤,只有瘦丫要的最多,一下子要了十斤,看起来是真的很想赚那十文钱。
沈若兰只要了两斤,她不是真的来砸松籽儿的,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去做呢。
开砸了,沈若兰拿着分到了小锤子和一块破布,按照翠莲姐教的,用布把松子儿包了起来开砸,刚开始砸的时候,力道找不准,下手轻了就得砸好几下子,下手重了里面的松子儿就会碎掉,等砸了近半斤的松子儿后,才找到些门道。
等把那两斤松籽儿砸完,她的力气也差不多用光了,看看那些砸出来的松籽儿,貌似能抵得住她砸坏那些的损失了,就把砸好的松子儿收拾起来,交给了翠莲姐,又摸出两文钱递了过去,“翠莲姐,你看我这不争气的身子,才砸这么点儿就砸不动了,之前我跟谢大娘说过,要是我砸不动的话就出两文钱的车马费,算是我来镇上溜达的车费了,您收下吧。”
“你这丫头这是干啥啊,自家的车又不是雇的,哪能收你的钱呢,快收起来收起来。”
翠莲姐看到那两文钱,像是被烫到了手似的,一下子缩回手,嘴里也埋怨起来。
秋萍嫂子也说:“我娘就是为了寒碜那俩不要脸的才让你拿钱的,不是真想收你这两文钱,正好那俩不要脸的都没来,咱们就别整这假假咕咕的事儿了。”
说话间,翠莲姐已经从荷包里拿出了两文钱,塞到了沈若兰的手里,跟她原本那两文钱放在了一起,快言快语的说:“之前说好了砸一斤给一文钱,你砸了两斤,这两文钱就是你的工钱了。”
沈若兰白跟着坐车过来,没干多少活儿还砸坏了人家那么多松籽儿,哪里还好意思收工钱啊,她一边推脱一边说:“我不要,翠莲姐你看,我刚开始砸的时候砸坏了那么多,这两文钱就顶是我赔给你的吧。”
“哎,你这丫头,咋这么别扭呢?”
翠莲姐佯装生气的说:“忘了你小时候一没饭吃就跑我家门口蹲着掉眼泪儿了?现在大了倒学会外道了。”
被人家没好气的怼桑了,沈若兰一点儿都没生气,反而感到心里也暖暖的,这样善意的怼桑,比大娘那口蜜腹剑的甜言蜜语好多了。
秋萍嫂子也说:“兰丫,你翠莲姐给你你就拿着吧,她的日子比你好过,你拿着这两文钱,去集上买几个馍馍能吃好几天呢。”
她们还以为沈若兰是那个食不果腹的小可怜呢,这也是变着法的帮她。
翠莲姐和秋萍嫂子的好意,沈若兰不忍拂了,虽然她不缺这两文钱,但心里还是很感动,她们的这份情意她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
离开了翠莲姐的山货铺子,她到街上去买缸,可是从街头找到街尾,也没找到一家卖缸的。
杂货铺倒是有几口缸,但都是大号的水缸,她就想腌十几棵酸菜,用不上那么大的,再说,缸太大了,腌酸菜和取酸菜都不方便,最主要的,大缸可比小缸贵多了,她不想花那冤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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