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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琢道:“二月初二那一日,你的母亲周氏携王氏去香山寺上香祈福,行到一半,周氏看到路上香客有不少男人,问了才知道那日香山寺来了一游方道人,这道士投缘发放求子符。
为表心诚,很多妇人又返家带夫婿前来。
于是周氏便让随车的小厮回铺子里找你来。”
孙多祥神情变幻不说话。
江琢又道:“因为铺子忙碌,你让小厮留守,自己骑马前去。
等你到了道旁,看到自家马车斜斜地停在那里,周围无人,继而听到林子里有哭声传来。
你钻进去看,见车夫满头是血跪在地上说要报官,距他不远坐着哭泣的王氏,丫头正帮她穿衣。
对吗?”
孙多祥双手按地似要站起来,又强忍心绪重新跪下,掩饰着惊惶道:“你这小姐真会编排,倒似亲眼见到。”
说完又转身看向江遥:“老爷,老爷,这到底是老爷的大堂,还是你家小姐讲故事的茶馆?老爷要为我做主,不能听这女人胡言乱语啊。”
未等陈班头水火棍打来,他身边的黄云庆便大力把他推倒:“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你仔细听这美人怎么讲。”
“叫江小姐!”
陈班头又给了黄云庆一棍子。
江遥不理会他们,抬声道:“现场找到车夫跪痕,且根据草叶上的血迹,证得车夫曾在道旁草丛里醒转,找到林中王氏。
而车中无拖拽痕迹,丫头的鞋踩过车夫流淌在草地上的血。
车夫头上共有两处伤口,一处外伤在右侧额头,是黄云庆家奴棍打。
一处至晕伤在左侧耳后,是铁链剧烈击打。
距离案发现场半里一积水潭子里寻到铁链,血迹尚有。
铺子里的人已经愿证你那日离去,且回来后铁链不见。”
江遥说完这些心中有几分庆幸。
多亏他找江琢一同查证案情,女孩子到底细心些,她不知怎么竟能在杂草中寻到脚印,这才找到水潭中的铁链。
杀人要见凶器,这便完美了。
孙多祥有马场生意,铁链是用来恐吓马匹的。
“那也不能证明便是我打的!”
孙多祥大叫。
“能证明,”
江琢低下头看他,娇俏的脸上神情中带着厌恶:“车夫和王氏都是被你打晕,车夫背对你,伤在左侧。
王氏面对你,伤在右侧。
丫头的伤同样在右侧。
挂在柳树上的绳子扣环抽绳在左边。
知道为什么这些方向这么奇怪吗,因为你,孙多祥,是个左撇子。”
孙多祥伸出的手臂猛然收回,右手搭放在左臂上像是要遮掩。
这下意识的动作被众人看在眼里。
“不!”
他哀叫一声:“桂娘他们不是我杀的,是桂娘她不堪受辱只能上吊,是丫头和车夫害怕被家法处置畏罪自杀。
不是我杀的,天下左撇子多了!”
证据面前他仍要狡辩。
江琢走开几步不愿看他,江遥坐回公堂案前叹口气:“你当日杀了人仓皇逃去,已被果园子里农夫瞧见身影,可需农夫对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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