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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正深浓,天色暗得发亮,许景行握着她的手腕,长腿阔步走得飞快。
颜子意被拽着,在夜风里一路小跑,到了停车场,车灯一闪,许景行拉开车门,一把将她塞进去。
车厢内有淡淡的皮革香味,颜子意挪了挪身子坐好,揉着手腕说:“你怎么这么粗暴?”
“安全带先系上。”
徐景行瞥她一眼,插进车钥匙脱口道:“原来你喜欢温柔一点的。”
话落,车厢突然陷入安静,两人都从刚才的对话里咂摸出一点语嫣难详的意味。
太安静了,连衣服摩挲椅面的细微沙沙声,和呼啸而过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少顷,许景行说:“我家在御景苑,这里过去十五分钟。”
颜子意侧头看他,“去你家啊。”
明天进剧组,基本24小时她都在视线范围内了,今晚住哪都一样,许景行说:“去你家也可以,不过我要先回去洗个澡。”
路灯盏盏,深深浅浅的光从他脸上流淌过去,侧脸英俊,颜子意嘴角漾出一个笑:“那你是想要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徐景行:“......”
御景苑位于市中心,物业、绿化、基建都是一流,房价和冰冷的外立面一样高冷。
到了家,徐景行“啪”
地打开灯,两层的复式楼,一楼的闲房被打通,显得异常空旷,装修简洁现代,以黑白灰为主。
颜子意走到窗边,透过落地窗往外看,视野极好,城市灯火像一片看不到头的星辰大海。
房子太大了,成套的品牌家具也是生硬的,没能沾染上人气,客房里弥漫着一股新房的味道,处处显露出他一个人住的痕迹。
许景行“哗”
地一下拉开窗,风灌进来,味道沉淀太久,一时散不开,他皱眉:“不然你睡我房间。”
颜子意背着手走到窗边,吸了口凉风,回头冲他笑,眼神直勾勾的,“主卧是不是要女主人才能睡?唔~这样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
她的眼睛生得漂亮,从眸心往外颜色渐浅,灯光下折射出一点深深浅浅的光,笑起来明艳生动,荡悠悠勾得人陷进去。
许景行被撩拨了一晚上,不做声地看了她半晌,气笑了,一掌拍在她的头上,不客气地揉了一把,“爱睡哪睡哪,我去洗澡了。”
一记摸头杀揉得颜子意心都化了,也不捋顺,顶着微乱的头发跟着他到主卧,扒在门边往里探首,“我没睡衣。”
徐景行随手拿了件白t恤丢给她,进了卫生间。
颜子意拎着t恤回客房,她在酒店洗过澡,随便洗漱一番,穿着他宽大的t恤滚进被窝里。
他的深蓝色被套,松松软软,都是干爽的太阳味,鼻尖抵着被角一呼一吸,像是沐浴在阳光里,每个细胞都充实饱满。
主卧的卫生间里,温水哗哗,顺着徐景行流畅的背脊,劲瘦的腰线流下来,她甜腻腻的小尾音还在耳边绕来绕去,一会儿又一丝一缕地缠到他心上,缠得他心浮气躁。
抬手一推将水温调到最低,初暖乍寒的四月底,许景行洗了半小时的冷水澡。
哗哗水声钻出门缝,钻进颜子意的耳朵里,水点清晰地跳在她耳边,却遮不住她怦然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水声哗哗而止,他“喀噔”
一声开门出来,一步步踩在实木地板上,吹头发,窸窸窣窣地上.床。
静夜将他的响动放大,颜子意听得安心,眼睛渐渐迷糊起来,入睡时嘴角都是弯的。
时隔八年,千山万水,他们还是山一程、水一程地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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