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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旁边的春桃闻声,从温着的茶壶里倒了杯茶,小心地送到宋宴婉手边。
微苦的茶水滑进喉咙,宋宴婉才从梦境里脱离,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角,问:“什么时辰了?”
“未时正了。”
春桃接过杯子道。
宋宴婉想了想,拨开身后给她揉着太阳穴的红萝,“你去让门房备车,我要再出去一趟。”
顿了顿,她又说:“春桃跟我出去就行了。”
红萝迟疑了一下,应道:“是。”
“小姐怎么了?”
待红萝离开,春桃压低了声音问。
春桃是宋宴婉的亲事定下来后,姚玉珍为其买的丫鬟,虽不如一直在许家的红萝有见识、懂规矩,但也算机灵。
最重要的是春桃是她从宋家带过来的,卖身契在她自己手里,比红萝更可信。
她掀开被子,起身道:“我要去有间食肆看看。”
从栖梧街到南街,马车只要两刻钟。
在南城客栈前,宋宴婉就让车夫停下了马车。
她做了那样一个梦之后,冲动地想来查看一番,路上过了这么久,人冷静了许多,但既然已经出发,再返回去不是她的性格,便打算远远地看一眼。
这个时辰理应没人吃饭了才对,但食肆里还有三桌客人围着冒着热气的桌子边说笑边吃。
模样似乎跟宋宴婉梦的场景重合了,她不自觉又靠近了食肆一些。
透过腾腾的热气,她看清了柜台后面站着的宋宴卿跟章北庭,宋宴卿正在低头做着什么,章北庭在旁边剥桔子,剥好了又撕干净白色的筋络,然后掰下一瓣,十分自然地送进了旁边宋宴卿的嘴里。
宋宴卿吃完,抬头看向章北庭,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宋宴婉从他的嘴型里,很轻易分辨出他刚才说的话。
他说:“很甜。”
等宋宴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离柜台不远的地方,也看清了宋宴卿正在做的事。
她难以置信地道:“你会算术了?”
宋宴卿才发觉她的存在,愣了一下,反问道:“不行吗?”
“你……”
宋宴婉涨红了脸,心情十分复杂,有对宋宴卿会算术跟记账的不敢置信,还有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看到章北庭跟宋宴卿互动的羡慕。
就在场面僵住的时候,一人匆匆跑进食肆,“你们上午去看了没,锦绣布庄的掌柜愿意出租铺子吗?”
“吓得我黄喉都掉回锅里了,”
章北庭跟宋宴卿还没说话,其中一桌食客就忍不住高声道:“钱良才,你这架势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小章跟小宋欠了你铺子的租金没给,你来要钱的。”
“抱歉抱歉,我有急事要跟他们说。”
钱良才打着哈哈道。
宋宴婉听到他们的话,对着宋宴卿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们……”
她摇了摇头,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转身带着春桃离开了。
“这人是谁啊?奇奇怪怪的。”
钱良才边走向柜台,边回头看离开的宋宴婉。
宋宴卿道:“一个不重要的人。”
钱良才没再问,搬了条长凳坐在柜台前面,跟章北庭和宋宴卿聊天,“上午你们去看铺子了吧?”
章北庭抬头看了眼正在吃火锅的客人,三桌人都选择坐在靠门的位置,隔着点距离,又有火锅咕隆咕隆的声音,他听不清食客们的谈话。
食客们估计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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